过镜片看向王朝辉,语气变得深沉起来:“于书记作为市委书记,既想依靠他们来推动工作,落实自己的施政理念,又要时时提防,想办法平衡甚至削剪他们的势力,这中间就难免会产生内耗,有很多不得已的考量。我个人判断,这次于书记之所以要坚持保田嘉明,表面上看是田嘉明个人的问题,深层次的原因,恐怕是要给整个平安县系的干部们留足面子,稳定‘军心’。平安县的干部势力太大了,牵一发而动全身,有时候,就算是市委书记,在很多事情上也不得不权衡利弊,有所顾忌啊。”
丁洪涛的这番话,信息量巨大,牵扯极广,让王朝辉这个从京城来的、见过不少世面的记者,都感到有些难以消化,内心受到不小的冲击。这些内容,涉及市级主要领导和整个干部队伍生态的负面评价,就算是在首都的那些以敢言著称的报纸,也不敢轻易刊登,需要反复掂量。
丁洪涛看着王朝辉凝重的表情,忽然笑了笑,带着点自嘲的口吻说道:“怎么了,王记者,听到这些,是不是觉得有点超出预期了?我怎么感觉你不是激动,反而是有点被吓住了?”
王朝辉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说道:“丁书记,您说的这些情况非常重要,确实让我……开了眼界,也让我对基层政权运行的复杂性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啊。但是呢,”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专业而克制,“我们这次调查的重点,最终还是要回归到田嘉明案子本身。您刚才的分析很有启发性,但从报道的角度,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链。您还是坚持认为,田嘉明在此次事件中,存在严重的违规违纪行为,不应该被给予相应的党纪政纪处分,对吗?而现在的现实是,田嘉明居然能够逍遥法外,连县委都不知道他去哪里‘休假’了。这是不是恰恰说明,因为县长是平安县的人,或者与平安县干部圈子关系密切,所以在官官相护?这种风气,自古有之,但在我们当下的法治环境下,是绝对不允许的。”
丁洪涛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显得很严肃:“王记者,我说的这些都是基于事实的判断,至于你怎么在报道中润色、怎么调整角度和侧重点,那是你作为专业人士的事情。你一直找我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