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洪涛伸出一根手指,在床头柜上轻轻敲了敲,说道:“这个数,1000块钱。这还是基本的。一个教师,要拿出半年多的工资,才能换来一个进城的机会。如果你不想教小学,想教初中、高中,位置更好的学校,还得再加钱。为什么?”他自问自答,“不为什么。就因为这资源稀缺。你不要钱,别人反而心里不踏实,还以为你不办事,或者瞧不上他;你收了钱,他心里才觉得你把他当自己人,这事才算稳了。你说,我为什么收这个钱?我如果不收,行不行?”
丁洪涛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像是理所应当的表情:“哎呀,不行啊。你不设这个门槛,不收这个钱,所有人都想调到县城里来,那还不乱了套?对,交钱调动本身,也是一种筛选,是门槛的一部分。所以啊,罗总,当领导,尤其是在基层,你不能不谈钱。手里握着那么多资源的分配权,资源自然是稀缺的,所有人都围着你转的时候,你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我敢跟你打包票,”他语气肯定地说,“就咱们东原,处级以上的干部,不敢说百分之百,但十有八九,没有完全没收过钱的,只是方式不同,多少而已。完全一清二白的啊,凤毛麟角。或者之前钟毅和张庆合那一批顽固派啊,是真的不收钱。”
罗明义心里对这种绝对化的说法不以为然,但面上还是带着笑:“丁书记,你这话说得可有点太绝对了嘛。还是有不少同志是坚持原则的。”
丁洪涛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似乎觉得罗明义有点天真:“你不信啊?”说着,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衣架上挂着自己那件熨烫平整的白衬衣,伸手指着说:“罗总,我给你举个最直观的例子,你看见我那件白衬衣没有?”
罗明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是一件质地看起来还不错的普通白衬衣,没什么稀奇,便说道:“看见了,这白衬衣有什么稀奇的?干部标配嘛。”
丁洪涛抬手虚点了几下那件白衬衣,说道:“这件衬衣,值一百二十块钱。”他看着罗明义,“我一个月工资,各种补贴加起来,到手也就两百块钱出头。让我拿一百二十块钱,超过半个月的工资,去买件衬衣,我买得起吗?我脑子有病吗?可开会、接待,没件像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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