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了。”我叹了口气,“也罢,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走,去市里。”
汽车再次驶上通往市区的东光公路。路上,谢白山打开了车载收音机,里面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我靠在座椅上,手指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敲击着膝盖闭目养神,脑中却思绪万千。过了一会儿,我像是无意间提起,淡淡地问道:“伯君啊,最近是不是有了想出去独挡一面的想法?”
我看不到前排杨伯君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身体似乎微微僵了一下。车内安静了几秒,杨伯君才缓缓转过头,语气带着些不好意思:“县长……杨县长都跟您汇报了?”
我笑了笑,语气尽量显得随和:“伯君,你跟了我这么久,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跟我沟通嘛。既是上下级,也是共同奋斗的同志,有什么不好说的?”
杨伯君挠了挠头,年轻人的坦诚终究盖过了官场的拘谨:“县长,说实话,能一直跟着您学习、工作,我是非常乐意的。您也知道,我学到了很多做人做事的道理。但是……但是齐叔叔和雷阿姨那边,虽然同意我和晓婷的婚事,可他们家家境毕竟摆在那里。我现在的工资收入……说实在的,心里有点打鼓,怕以后委屈了晓婷,也怕让人家瞧不起。”
我理解他的压力,试图开导他:“你和晓婷都有正式工作,双职工家庭,在东洪这地方,只要规划得当,生活是不会成问题的嘛。”
杨伯君叹了口气,笑容有些苦涩:“县长,不瞒您说,我父母都是农民,家里下面还有弟弟妹妹。我每个月那点工资,得分成三份,一份自己用,一份拿回家,还得攒一点准备结婚……实在是捉襟见肘。所以我想着,如果能有机会到像县石油公司这样的效益好的单位,哪怕先做个副职,收入也能提高一大截,先把家里的经济基础打扎实一点。将来如果还有机会,我还是愿意回到行政序列,为县里多做贡献。如果没机会,我也认了,至少把家庭担子挑起来了。”
听着杨伯君这番掏心窝子的话,我不禁想起了当年自己刚参加工作时面临的窘迫。年轻人有担当,想为家庭负责,这是好事。我沉吟片刻,问道:“石油公司那边?考虑好了吗?”
杨伯君显然深思熟虑过:“县长,我知道以我现在的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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