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随意的调侃,但话里的机锋却丝毫不弱:“哎,乾坤厅长,你这话可就有点撇清得太快了。平安县的大堤,你当年就没一点领导责任?你在平安县当副书记的时候,是管队伍、抓思想的。这干部队伍的思想不牢,作风不实,使命感、责任感不强,落实到修堤固防这种百年大计上,能不出纰漏?要我说啊,平安县这次决堤,固然有客观原因,但你这位曾经管干部、抓思想建设的老领导,从干部培养教育的源头来看,起码也得负点间接的领导责任吧?这就像种树,根子没扎正,遇上大风,能不倒吗?”
这话半真半假,既是玩笑,也是巧妙地施加压力,更暗含了干部管理中的深层逻辑。张庆合在东原官场是出了名的务实、能干,为人处世既有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精明练达,又始终保留着对普通群众朴素的感情。虽然年近六十,在高级干部中算是“大器晚成”,但上至省里领导,下到基层同志,对他做事的能力和为人的口碑都颇高。
大家都觉得,如果他能在退休前再进一步,到省里担任个副省级职务,还能为地方做不少事;但如果就在市长任上到点,那年底也就该回家含饴弄孙了。此刻,他为了给受灾严重的平安县多争取些重建资金,也顾不得那么多含蓄委婉了,话语直接却又不失分寸。
刘乾坤对张庆合的为人和处境是了解的,知道他这番看似“强词夺理”的背后,是真为老百姓的疾苦着急,也是为其个人政治生涯可能即将落幕前,想再多干点实事的迫切。他不再苦笑,而是神色郑重地摆了摆手:“庆合市长,你呀你……你这套逻辑,我是真辩不过滴。好好好,我说不过你。”他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情况我都知道了,平安县的损失确实惨重,特别是黄滩乡,几乎是毁灭性的。于书记、张市长,瑞凤市长,你们放心,回去之后,我一定抓紧时间,把东原市,特别是平安县的灾情严重性、恢复重建的紧迫性啊,在厅里详细汇报,尽快研究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支援方案来。”
他话说得诚恳,但也充分留有余地,体现了副职领导的谨慎和组织原则:“不过,你们也清楚,厅里的资金审批,尤其是应急救灾和水利工程这类大额资金,有严格的程序和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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