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局”上看似乎是“划算”的。但事到临头,尤其是亲眼看到抢险的艰辛,想到泄洪区成千上万群众将要失去家园,那个“挖”字,就像有千斤重,实在不忍心,也不敢轻易说出口。这个决定,不仅关系到眼前的经济损失,更关系到政治责任和无数百姓的生计。
走到军用帐篷门口,林雪快走两步,为众人掀开了厚重的防雨帘子。进到帐篷里,几个人都不自觉地抖了抖身上的雨水。帐篷地面是泥地,随着他们进来,立刻变得泥泞不堪。帐篷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煤油灯挂在中间,随着风雨轻轻摇晃。
“林雪,天太暗了,拿几个手电过来,照着地图看。”于伟正吩咐道。
帐篷里有一张简易的方桌,桌上铺着平水河流域地图。桌子的抽屉里放着七八把老式的铁皮手电筒。林雪赶忙打开抽屉,先拿出一把递给了水利局局长连心,又拿出一把递给了光明区区委书记常明超,然后自己也拿了一把,准备帮忙照亮。
于伟正走到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看着地图。他知道,自己作为市委班子的班长,现场的顶梁柱,越是关键时刻,越要稳住。任何慌乱和犹豫,都会迅速传导下去,影响军心士气。他的目光深沉,从地图上平水河的上游开始,一个乡镇一个县地慢慢移动,最后目光死死地盯住了下游平安县境内的黄滩乡段。
连心看着于伟正的目光长时间停留在黄滩乡的位置上,心里立刻明白了于书记的考量。挖开大堤泄洪是万不得已的下下之策,是断臂求生的无奈之举。如果……如果洪水能在光明区以外的某个“合适”的地点,比如堤防基础相对薄弱、人口相对不那么密集的地区“自然”溃堤,那么市委、市政府就不用主动做出那个艰难的泄洪决策了。虽然经济损失可能一样巨大,甚至更大,但从决策者的心理压力和事后追责的角度看,“自然溃堤”属于“天灾”,而“主动泄洪”则更容易被归结为“人祸”。这其中的微妙差别,在体制内摸爬滚打多年的连心自然清楚。
果然,于伟正伸出手指,在地图上黄滩乡位置敲了敲,抬起头问道:“连局长,刚才的汛情通报说黄滩乡有险情,现在那边具体情况怎么样了?你们核实过没有?”
水利局局长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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