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子陷入困境,根源到底在哪里?我看除了产品竞争力不足,最主要的还是债务负担过重嘛,一个县属国企欠了2500万。伟正书记让市财政和县财政出钱化解债务,这当然能见效,但现实中,两级财政又能拿出多少钱来填这个无底洞?"
贾彬听到这话,面色略显凝重,但语气依然温和:"海英,这个看法我不完全赞同。市县两级财政总共投入500万,这只占债务总额的五分之一。这笔钱的主要目的是保生产、稳就业。银行方面也同意挂账停息,不再计息。只要高粱红酒厂的技术和管理跟上去,曹河酒厂还是有希望的。"
赵东也是维护于伟正,适时插话,声音沉稳:"海英,你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但改革总要有个过程啊,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企业先运转起来。财政投入虽然有限,但起到了撬动作用。银行挂账停息,相当于给了企业喘口气的机会嘛。"
周海英叹了口气,目光投向窗外夜色中的城市:"我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担心这种靠行政力量推动的改革,能不能真正让企业动起来,你们啊都没干过企业,我是干过的啊。现在靠着财政输血、银行让步,表面上看是活过来了,但企业的经营管理上、产品制造能力这些根本问题,是不是真的解决了?"
贾彬给周海英续上茶,语气恳切:"你说得对,这些深层次问题确实需要时间解决。但饭总要一口一口吃,路总要一步一步走。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让企业活下去,保住几百号工人的饭碗。至于体制机制改革,可以循序渐进地推进。"
周海英知道是贾彬再抓这事,就岔开话题,话锋也渐渐转向了核心:“贾书记、赵东,咱们兄弟关起门来说点实在话。这‘三学’眼看就要鸣金收兵了,其实我现在心里对组织啊还是很失望的。”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两人,“你们看,丁洪涛谈过话了吧?贾彬,你下一步的位置也基本明确了。我呢?组织上到现在连个风吹草动都没有。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咱们领导啊,是觉得我们周家,树大根深啊……”
周海英的话已经有了些不爽的意味,大有借酒发挥的意思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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