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啊!这都需要县里通盘考虑,统筹安排。”
他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递给向建民,自己也续上一支,语重心长地解释道:“建民,你给我拿来这份要钱的报告,我为什么不敢签?你知道我这里压着多少份要钱的报告吗?”他拉开办公桌右手边的大抽屉,里面厚厚一叠报告单据赫然在目,“二十多份!每一份报告背后,都是火烧眉毛的急事,加起来张口就要七八百万!县财政要是一股脑批了,这个年还过不过了?县里还要不要运转了?”
曹伟兵随手拿起几份报告,像展示证据一样在向建民面前晃了晃:“喏,这是公安局申请三十万搞集资房二期工程,县长前几天批的。这是东光公路后续交安设施款,二十万,也是县长刚批的。这是农业局的四十万农机补贴款,同样是县长批了的……这些钱,都是板上钉钉要出去的,雷打不动!再看看这些压在我手里的,”他又拿起另一摞,“民政局的五保户慰问金申请,我硬是砍了一半才敢报给县长。卫生局的农村医师培训经费,也是砍了一半。还有这张,”他重重地将一份报告拍在向建民面前,“公安局申请一百五十万更新装备车辆!这是县长在大会上点了头的,退赃款到位后优先保障的!我只要大笔一挥签个‘拟同意’报上去,县长怎么办?不签?那是打公安局的脸,打击干警积极性。签了?钱从哪来?财政根本没有这个余力!最后结果是什么?是县长为难,财政局王琪作难,到头来钱还是拿不出来,还得罪人!我不签,是在替县长扛压力,把得罪人的事揽过来!”
曹伟兵的声音带着一种深切的疲惫和无奈:“建民啊,你可能觉得我是在搪塞你,跟你打官腔。错了!我这个位置,管着全县的钱袋子,天天面对的就是这些要命的‘窟窿’。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我跟县长也汇报过,花钱要量力而行,可县长也是从基层干上来的,知道大家的难处,很多钱确实该花。只是……县里的家底太薄了。”他顿了一下,用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你想想,光是今年一次性转正的那六百多个民办教师,半年工资支出就是几十万!这过年了,我总不能让大家连基本工资都发不出,让全县几千名干部职工、教师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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