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没有?!让他立刻给我回电话!”声音里的焦躁和严厉隔着电波都让人心惊。
我深吸一口气,从杨伯君手中接过大哥大,凑到耳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秘书长啊,我是李朝阳。不好意思,刚才在会场,会场里啊,不让带电话啊。”
“李朝阳同志!”郭志远的声音如同冰雹砸落,“你们东洪县到底在搞什么?!啊?!怎么搞的?!王建广老先生,是我们好不容易请回来的客人!是带着战友骨灰叶落归根的爱国人士,省里、市里高度重视,你们呢?你们是怎么做安保工作的?重点场所的管理形同虚设吗?!招待所!县政府的招待所!大白天的,七八间客房被撬!金戒指、美金被偷!你们知不知道这件事会造成多么恶劣的政治影响?多么严重的后果?这是破坏统战工作!是给大局添堵!你们东洪县公安局是干什么吃的?我看这个公安局长,必须撤职查办!”
电话那头传来拍桌子的声音,显然郭志远已是盛怒至极。
待他发泄了一通怒火,喘息声稍平,我才沉声开口,态度诚恳但也不失立场:“秘书长,您批评得完全正确,非常深刻!这件事发生在东洪,是我这个县长工作失职,对重点场所管理监督不到位,对安保工作部署有疏漏,我向市委、向您作深刻检讨。请您放心,我立刻亲自去您办公室当面汇报情况,听取指示!”
“现在知道检讨了?马上过来!”郭志远怒气未消,但语气似乎稍稍缓和了一丝,重重挂断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我心中沉甸甸的。晓阳担忧地看着我,低声道:“朝阳,要不我陪你一起去见郭秘书长?我在场,有些话也好转圜。”
看着她关切的眼神,想起老领导张叔常说的“要允许一切发生”,我心头微暖,但摇摇头,宽慰道:“晓阳,你安心忙你的。这事是东洪的责任,我一个人去挨骂就是了。秘书长要的是态度和解决办法,我去承担。”说完,我转身大步朝市委大楼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对杨伯君道:“给我接田嘉明!”
杨伯君迅速拨号,片刻后接通,将大哥大递给我。电话那头传来田嘉明急促的声音,背景似乎有警笛声:“县长!您先别急!千万别上火!我正在赶往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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