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无视,连一句重话都没有,却对亲生儿子周海英雷霆震怒,这其中的亲疏远近、信任与失望,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唐瑞林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极其苦涩的自嘲,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苍凉:“海英啊,我今天来,就是想来找骂的啊。”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车顶,望向虚无,“可我这找骂的没挨着骂,你这不想挨骂的,倒替我把这顿骂挨了。”
周海英心思剔透,立刻明白了唐瑞林话里的深意。他心头微微一震,随即顺着话头,试图宽慰道:“唐书记,事情也没您想的那么悲观嘛。您看,您还是咱们东原市四大班子的一把手,政协主席。我看新闻上的排名,市委副书记还排在政协主席后面呢。”周海英在体制多年,自然是了解其中的门道,也是试图用表面的排序来给唐瑞林一丝安慰。
唐瑞林摆了摆手,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彻底的无力感和放弃。他不再看周海英,目光转向车窗外流光溢彩的省城夜景。主干道上彩灯高挂,霓虹闪烁,比东原繁华阔绰许多。远处不时有烟花升空,在漆黑的夜幕中炸开一团短暂而绚烂的光华,随即只留下一声沉闷的“砰”响和消散的烟雾,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看着远处不时有一颗烟花升空,不久后就听到了一声竹响,烟花落幕……”唐瑞林喃喃自语,眼神迷离,仿佛在烟花明灭间看到了自己仕途的起落,“事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已落……算了,可以了。我呀,就直接回招待所休息吧。”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厌倦,对眼前的热闹繁华再无半点兴致。
周海英看着唐瑞林这副心灰意懒的模样,自己也无心欣赏这无人陪伴的热闹夜景,便对司机吩咐道:“晨光,还是直接回省委招待所。”
省委招待所离省委家属院和省委都不远,车子很快抵达。商晨光对这里很熟络,之前几次送周海英回家,周海英有时会在这里开个房间休息。手续很快办妥。周海英很周到地要了一壶热水,拿着暖水瓶跟在唐瑞林后面,来到房间门口。
唐瑞林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周海英站在门口,恭敬地说道:“唐书记,我进去给您泡杯茶吧?”
唐瑞林接过暖水瓶,脸上挤出一丝疲惫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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