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工作失误的善后,而是刑事犯罪的追查!是必须用法律严惩的罪行!”
田嘉明适时地补充道,声音不高,说道:“焦主任,李县长,根据曹德福的供述和我们初步掌握的情况,恐怕远不止这几百吨这么简单。曹河那个仓库,根本就不是终点,它只是一个庞大的中转站!来来回回,几乎每个月都有几十车油进进出出!这绝不是孤立的个案!这是一个盘踞多年、组织严密、分工明确的窝案!胡延坤……恐怕只是这个庞大利益链条上,暴露出来的一个节点!是冰山浮出水面的那一角!”
焦进岗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田嘉明话语中蕴含的庞大阴影和冰冷现实狠狠击中。他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后怕。他再次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饱含着深沉的失望、难以言喻的疲惫,甚至还有一丝物伤其类的悲凉:“唉……糊涂啊……真是糊涂透顶……自毁长城……自绝于党和人民……他……他怎么能……”
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挣扎和近乎恳切的意味,看向我:“朝阳啊……石油公司的问题,虽然划转协议已经签了,省石油公司也正式接手了,但……这包袱,终究有一部分还是落在了我们东洪的肩上。设备购买、石油失窃、工人安置……这些代价,县里咬着牙扛下来了。现在协议已签,省公司也认可了我们的工作,大局已定。这些陈年旧账……是不是可以……暂时放一放?等‘两会’平稳过渡,新班子顺利交接之后,再徐徐图之,深挖细查?现在……现在就对胡延坤动手……震动太大了!我担心……担心会动摇人心,影响稳定大局啊!东洪……经不起再一场地震了……”
我理解焦进岗的顾虑。他是宦海沉浮几十年的老干部,深知“稳定压倒一切”的官场铁律。他担心在“两会”这个敏感得如同绷紧琴弦的时刻,对胡延坤这样级别的老资格动手,会引发东洪官场难以预料的地震,冲击选举,甚至可能将他自身也卷入不可测的漩涡。
但我不能让步,说道:“焦主任啊,您说的道理,我何尝不明白?县里原本也想着,有些事可以缓一缓,平稳过渡为上。但是……”
我加重了语气,说道:“昨天晚上啊,市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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