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一夜,小洞在水流的持续冲刷下,迅速扩大,“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道理活生生上演。等老头第二天酒醒,晃晃悠悠走到塘边一看,当场瘫倒在地,捶胸顿足,哭得撕心裂肺——塘水漏干了十之八九,那些他伺候了半年的“金疙瘩”青蟹,早就顺着缺口跑得无影无踪。
周辰当时也跟着去看了,那个从拳头大小塌成几米宽的巨大豁口,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养殖的风险,往往就藏在这些最容易被忽视的日常细节里,一个瞌睡,一次偷懒,就可能满盘皆输。
因此,接下来的日子,周辰彻底把自己“钉”在了滩涂上。他之前跑运输的那条船,早就签了长期协议包给了秦家两兄弟,由他们带着二胖子和其他几个雇来的船员打理,收入分成,倒也省心。
现在,他的全部心神都扑在了这片寄托着未来希望的蛏田上。
瘦猴、阿平他们几个核心兄弟也是一样,为了集中精力,干脆把自家的小渔船暂时停了——瘦猴家船有他爹照应着,再雇两个帮手就能维持出海,这样父子俩一个抓海捕,一个搞养殖,两头进账;
阿平则和他爹周大庆搭档,周大庆早年尝试过小规模养殖螃蟹和金鲳鱼,虽然没发大财,但也积累了些实战经验,不算完全的生手。
他们爷俩和周辰一样,直接在负责的滩涂边上,用木头和油毡布搭起了简易的养殖棚,吃住都在那里,除了偶尔回家拿点换洗衣物和补给,很少离开。
周辰更是以养殖棚为家。他知道,前期蛏苗刚刚落户,最为脆弱,对环境变化极其敏感,需要像呵护婴儿一样时刻关注。他和小张分工协作,小张负责更专业的监测和数据记录,周辰则带着兄弟们负责日常巡视、物理防护和应对突发情况。
他们制定了严格的巡查制度,每天早晚各一次全面检查滩涂水位、围网状况,观察有无异常死亡或敌害生物入侵。小张那台宝贝相机和笔记本几乎从不离手,每隔十天,他们就会选择几个固定采样点,小心地挖出一些蛏苗,测量壳长、壳宽,观察肉质饱满度和活力,记录下生长曲线。这些枯燥的数据,在周辰看来,却是把握养殖进程、预判风险的“指南针”。
冬日的寒意终于被越来越暖的春风彻底驱散,滩涂边的野草开始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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