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
周辰能感受到陈所长话语里的沉重和真诚,他点了点头,冷静地分析道:“陈所长,我明白您的意思。
出现死亡本身并不可怕,搞养殖本身就伴随着各种风险。但可怕的是找不到原因,无法预防,无法解决。
在没搞清楚问题根源之前,我确实不能贸然带着可能存在隐患的种苗回去养殖,那是对我自己不负责,也是对那些信任我、准备跟着我一起干的乡亲们不负责。”
眼看所有的理论知识都已经学完,就差最后一步实践落地,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档子事,周辰心里也不免有些焦急和郁闷。
接下来的四五天,整个水产所的研究重心都放在了破解这个死亡谜团上。陈所长、刘副所长亲自带队,组织所有相关人员,反复开会讨论,提出各种假设,然后又一一被现有的检测数据推翻。
他们几乎将能想到的所有可能性——从罕见病菌、病毒到特殊藻类毒素,甚至到地球磁场变化等玄乎其玄的因素都讨论了一遍,却依旧毫无头绪。
而另一个更加令人费解的现象是:出现大规模死亡的,仅仅局限于那两片特定的滩涂。
与之相邻的、环境条件(根据现有所有监测手段)几乎完全一样的其他滩涂里的蛏子,却全都生长正常,安然无恙。这种鲜明的对比,使得问题更加扑朔迷离。
这天,周辰换上连体水裤,再次下到那两片“死亡滩涂”。他用小铲子挖起几只刚刚死亡不久、外壳还比较完整的蛏子,放在岸边的塑料筐里。初春的海风吹在身上,带着几分凉意。他和同样愁眉不展的小张一起,坐在通往滩涂的木质栈道上休息。小张手里还拿着笔记本和笔,低着头,无意识地在上面的数据,眉头紧锁。
“行了,小张,先别记了。”周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说道,“我觉得,光靠我们目前这种常规的观察和检测方法,可能走进死胡同了。我们肯定忽略了某个非常关键、但可能不在我们常规关注范围内的因素。”
小张合上笔记本,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挫败感:“哥,不是我不想找,是能想到的可能性,我们真的都排查了无数遍了。蛏子体内外都检测了,没有毒物;环境数据翻来覆去地看,也没有异常。还能忽略什么?难不成真是闹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