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些被踩烂的果实,黏糊糊的汁液沾在指腹上,带着清冽的酸气。
“多谢先生!敢问先生高姓大名?”少年哽咽着问。
林夏初笑了笑,把捡好的梅子放进竹筐:“举手之劳罢了。”他转身要走,却被围上来的百姓拦住。卖糖画的老汉塞给他一串糖龙,杂货铺掌柜捧出刚出炉的胡饼,连隔壁胭脂铺的老板娘都隔着柜台抛来个媚眼。
他拱拱手,婉拒了众人的好意。走到街口时,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先生留步!”
回头一看,是刚才那个少年,手里捧着个用油纸包的东西。“这是俺家腌的梅子,先生尝尝。”少年把纸包往他怀里塞,“俺叫小石头,在西街口卖梅子,先生以后路过,一定要来歇歇脚!”
林夏初接过纸包,指尖触到少年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洗梅子、挑担子磨出来的,像极了他初学剑时,握剑的手上磨出的茧子。
“好。”他点点头,转身走进暮色里。月白长衫的下摆扫过青石板上的水洼,带起细碎的涟漪。远处更夫敲着梆子走过,“咚——咚——”的声音混着街边酒肆的猜拳声,在长安的春夜里漫散开去。
君子剑的乌木鞘在灯笼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仿佛也在笑。
林夏初走出人群时,袖中的《兰亭序》拓本已被汗濡湿了边角。晚风卷着酒旗的影子掠过肩头,他回头望了眼依旧围在少年身边的百姓,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衣袂破风声。
脚步顿住的瞬间,他右手已虚握在剑柄上。乌木鞘上的丝绦突然绷直,像条蓄势待发的小蛇。
“阁下好身手。”
青灰色的身影从骑楼阴影里走出,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这人手里提着个檀木盒子,走在青石板上竟没发出半点声响。
林夏初指尖在剑柄上摩挲:“阁下是?”
“金刀帮副帮主,秦九。”斗笠下的声音像磨过的砂石,“今日之事,阁下断了我帮财路,总得给个说法。”
周围的喧嚣仿佛被无形的墙隔开。卖唱姑娘的琵琶声突然停了,醉仙楼二楼的酒碗摔在地上,碎裂声格外清晰。林夏初注意到秦九左手始终按在檀木盒上,指缝里露出半截暗红的绸缎。
“说法?”林夏初笑了笑,“我倒想问问秦副帮主,敲诈稚子,算哪门子江湖规矩?”
秦九没答话,突然掀开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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