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挥砍着挡路的灌木,一边用嘶哑的嗓音低吼着下达指令。
这支愤怒的孤军,就这样毫无防护地撞进了雨林的最深处。
这是一次彻底的反传统作战。这支曾经习惯了在开阔地带进行大兵团装甲冲锋、习惯了在重型榴弹炮的徐进弹幕后方收割敌人的现代化野战部队,此刻却被迫褪去了所有的机械化武装,退化成了最原始的轻步兵。
没有炮兵观测员提供坐标,因为厚重的树冠连一丝星光都透不进来,无线电在这里只剩下一片刺耳的杂音;没有步兵战车的装甲掩护,每一个士兵的血肉之躯都直接暴露在充满杀机的丛林中。
大自然的残酷反击,在他们踏入丛林的第一秒就已经开始了。
脚下的地面根本不能称之为“地”,那是一层由积攒了千万年腐烂落叶、动物尸骸和浑浊雨水混合而成的致命泥沼。每一脚踩下去,腐败的沼气就顺着泥水翻涌上来,直冲鼻腔。有些地方的烂泥甚至深及大腿根,士兵们只能像拔萝卜一样,咬着牙死命地将腿从吸力极强的泥潭里往外拔。
“营长,有水蛭!操,全他娘的是水蛭!”魏和尚跟在李云龙身后,突然低骂了一声。
只见刚才被李云龙劈开的那些藤蔓和树叶上,密密麻麻地挂着无数条黑褐色的旱蛭。这些嗜血的虫子感受到了活人的热量和二氧化碳,像下雨一样纷纷从半空中掉落下来,直接砸在士兵们的脖子里、脸颊上,甚至顺着衣领钻进胸膛。
“别拿手拽!拽断了吸盘留在肉里会发炎烂掉!”李云龙一把拍死一条已经吸得滚圆、即将钻进他脖子动脉的水蛭,任由恶臭的黑血顺着脖颈流下,头也不回地吼道,“拿刺刀拍,用火柴烫!不想死在这里就给老子忍着,继续往前走!”
没有一个人退缩。尽管裸露的皮肤上很快就布满了被毒虫叮咬出的红肿硬块,尽管那种奇痒和刺痛仿佛千万根钢针在扎着骨髓,但这八百名满腔怒火的汉子硬是咬紧牙关,在黑暗的雨林中像一群幽灵般沉默地推进。
一连的几名尖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在两侧呈扇形散开搜索。他们的眼神极其专注,甚至透着一种神经质的疯狂。在这片视线不超过五米的茂密丛林里,任何一处异常的树叶晃动,任何一丝不属于大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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