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姿态慵懒非常。
杨炯眯了眯眼,疑声开口:“宁芙?”
阳台上的女人转过头来。
月光照在她脸上,朦胧的醉眼定了定神,待看清楼下站着的是杨炯后,她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也不答话,转身又趴回栏杆上,继续喝酒。
杨炯一愣,心说这女人大半夜不睡觉,穿着件睡袍在阳台上吹冷风喝酒,怕是心里有事。
他左右也没了睡意,索性从楼梯口上去,缓步走到阳台上。
阳台上铺着石板,被月光照得发白,角落里搁着一张躺椅,旁边一张小几,几上放着一只酒壶和一只空了的酒杯。
宁芙就趴在栏杆上,袍角被风吹起来,露出底下赤着的一双白足,趿着一双丝绒拖鞋。
杨炯在她旁边站定,低头看了看她那件睡袍,皱了皱眉:“这是冬天呀小姐,不怕冻死呀!”
宁芙白了他一眼,眼里满是酒意,眼尾微微泛红,眸光潋滟得厉害。
她也不说话,只把酒杯凑到唇边,又抿了一口。
杨炯定定望着她,心中暗自诧异。
往日里的宁芙,行事洒脱,治军严明,待人处世一如日耳曼人那般刻板不苟,军装常不离身。何曾见过这般一身睡袍,鬓发散乱,赤着双足,立在阳台上自斟自饮。
月光底下的宁芙,褪去了那层军人的硬壳,肩头微微缩着,脖颈的弧线柔和了许多,醉眼朦胧里带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连那蓬金发都比平日垂得低了些。
杨炯有些不适应,耐着性子问了一句:“大晚上不睡觉,有心事呀?”
宁芙抬脚就要来踹他。
她这一脚踹得极快,若在平时,杨炯少不得要退半步避开,可宁芙醉得站都站不稳,脚刚抬起来,身子便往旁边歪了过去,整个人摇摇晃晃,眼看便要摔倒。
杨炯眼疾手快,右臂一伸,揽住她的腰,把她往回一带,稳稳扣在怀里,嘴里调侃道:“看来是火气旺得睡不着!”
宁芙腰被他揽住,整个人贴在他胸口,酒气混着剪秋罗的幽香扑了他一脸。
她也不挣扎,只仰起头来,蓝眸瞪着他,眼里的火苗跳了跳,咬着牙骂道:“你还好意思说?从白天折腾到现在,我就在隔壁呀,你让我怎么睡?”
杨炯老脸一红,干咳了两声,尴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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