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二楼,越往上走,心中的疑团便越大。
这白露堡的装修陈设同科兴·美第奇的城堡几乎如出一辙,从壁毯的花色到廊柱的样式,从壁画的主题到扶手的雕纹,处处透着意大利地区的风格。
杨炯目光一凝。
根据那假发店掌柜所言,巴托里夫人的三任丈夫中两个是匈牙利人一个是奥地利人,没有一个跟意大利沾边。
但凡城堡的女主人,入住之后必定会按照自己的喜好重新装点居所,这些装修的样式、色彩、风格,无一不反映女主人的出身、教育和审美偏好。
巴托里夫人若是匈牙利人或奥地利人,决不会将城堡装成这副模样,除非她本就是意大利人?
杨炯心中念头电转,面上却随口问道:“夫人这白露堡真是奢华,可怎么看着像是意大利那边的风格?夫人是意大利人?”
走在前面的老女仆步子不停,头也不回地答道:“我不知道。”
杨炯眉头微微一动:不知道?在主人家做女仆,竟不知道自家夫人是哪国人?这也太荒谬了。
他正待再问,那老女仆似乎也觉得方才那句回得太生硬,又补了一句:“我来此不过三年,夫人只是偶尔回白露堡,多数时间都在欧洲各国做生意。”
“做什么生意?”
“我不知道。”
老女仆说着,已经走到一扇双开的雕花木门前,伸手一推,两扇门无声地向内敞开。
杨炯抬眼望去,宴会厅比廊道更显阔朗。
穹顶高悬,垂下一盏巨大的铜质枝形烛台,上百根白烛将厅内照得亮如白昼。地面铺着一张厚实的波斯地毯,暗红底上织着繁密的金色花纹,踩上去软得几乎将靴底陷进去。
厅正中摆着一张长约一丈的橡木长桌,桌上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烛台、银盘、水晶杯一字排开,盘中盛着烤得外焦里嫩的牛肋排、切得厚薄均匀的熏鲑鱼、堆成小塔的奶油面包,另有几碟蜜饯果脯和干酪,殷红的葡萄酒在水晶杯中泛着宝石般的光泽。
可桌上的餐食满当当摆了整张桌子,椅子却只摆了两把,一左一右,相对而坐。
最上首的那把椅子上,坐着一女子。
她穿了一身黑色轻纱睡袍,料子薄得几乎透明,纱下肌肤隐隐可见。睡袍的领口开得极低,几乎到了胸口以下,露出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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