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已算不错。
何况白露堡那女人又只同布雷希特在船上见过一面,未必记得那么真切。
他不再苛求,转身朝掌柜拱了拱手:“白露堡怎么走?”
掌柜正将两枚第纳尔收进钱箱,听见这话抬起头来,神色有些微妙:“你要去白露堡?”
“去看看朋友。”
掌柜的干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朋友?你那位朋友,是血伯爵夫人吧?”
杨炯挑了挑眉:“血伯爵夫人?”
“你不知道?”掌柜的索性转过身来靠在柜台上,两手抄在袖筒里,慢悠悠地道,“白露堡的主人是巴托里伯爵夫人。
这位夫人嫁过三个男人,第一任是个匈牙利商人,白露堡就是那商人的家产。新婚第一夜,那商人便死了,巴托里夫人成了城堡主人。
第二任是个奥地利贵族,据说家财万贯,也是新婚之夜死的,巴托里夫人便继承了一大笔钱。
第三任是匈牙利伯爵麦考林。”
掌柜说到这里停住了,意味深长地看了杨炯一眼。
杨炯接话道:“也是新婚夜死的?”
掌柜的没答话,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满是同情的笑:“你这是要去做第四任?”
杨炯尴尬一笑,问明了白露堡的位置,转身便走。
身后传来掌柜的叹气声,门板一块块合上,吱吱呀呀的响动中夹着他嘀咕的一句话:“可惜喽,这么俊的年轻人,怕是要被吸光血咯。”
杨炯耳力极好,听得清清楚楚,嘴角微微勾起,脚下却未停。
出了布达城,沿多瑙河一路向南奔了将近半个时辰,两岸的灯火渐渐稀落下去,只剩月光照着河面浮冰泛出的银白粼光。
他沿着河岸又走了一阵,拐进一条岔道,两旁杉树高耸入云,月光透过树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碎影。
白露堡临湖而建,湖面结了薄薄一层冰,月光照上去泛着青白的冷光。城堡通体以灰白色石料砌成,尖塔高耸,塔顶的雉堞在夜空中勾勒出参差的剪影。
墙壁上开着一排排狭长的尖拱窗,窗内透出明亮的烛光,一排排灯火从底层直亮到顶层的尖塔,将整座城堡照得通体透亮。
可那灯光虽亮,却瞧不见有人影在窗后走动。整座城堡安静得过分,湖面上没有一丝水鸟的啼鸣,杉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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