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朝西北方向指了指,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这北方之地,从塔布克到哈伊勒,本就是我盖斯人的势力范围。
公主若占了西奈半岛,下一步便要反攻开罗,到那时,塔布克便是西奈半岛最重要的陆上前哨。
我若还想活命、保住盖斯人在北方这百年的基业,除了死心塌地跟着公主,还有第二条路走么?”
他说到此处,面上竟生出一股决然之气来,虽仍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圆滑,却实实在在地透出了几分豁出去的果敢。
泽赫拉在一旁听了,笑盈盈地道:“蒲哆辛,你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不甘心的味道?怎么?我们家对你不够好么?
你管着东西方商路,哪一年不是翻着跟头往上涨?
夫君在长安为你的设的那场宴席,一人独坐、亲分羊腿的恩典,你放眼天下找得出第二个人阿拉伯人来吗?”
蒲哆辛被她这一番抢白挤兑得面皮发烫,连连摆手:“公主就别取笑我了!我这不是……这不是觉得到底背弃了哈里发,心里头有点……有点……”
“有点什么?”李溟打断了他的话,一手按上了他的肩膀,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蒲哆辛,你给我听清楚了。从你在长安同杨炯定下盐约的那一刻起,你蒲哆辛就是我家的朋友了。既然是我家的朋友,就不存在背叛谁、背弃谁那一说。”
她顿了顿,声音缓了几分,:“你当初一个人、数十头骆驼,从大食走到西夏,靠的是你自己的胆识和本事。
那时候哈里发可曾管过你?可曾给过你一粒粮食、一枚第纳尔?你这一身富贵,是你自己在东西商路上拿命换来的!
如今我家待你如何,你心里自然有杆秤。
人生不过百年,到了你这一步,眼界莫要太小了。
好好做事,往后这塔布克乃至整个半岛,你来作主,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蒲哆辛听到最后一句,惊得整个人都颤了一下,连忙退后两步,双手连摆,惶恐道:“公主这话可折煞我了!我蒲哆辛何德何能当得起这等大任?陛下已经给了我天大的信重,财富堆积如山,我这辈子花都花不完,哪里还敢想什么半岛之主?”
李溟摆了摆手,语气冷硬:“行啦!我家用人向来只有一个宗旨——只要你有能力,够忠诚,其他的事你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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