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周折,要层层打点,一年都不够用,何况三天?
杨炯分明是吃准了这一点。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诚心谈,抛出一个看似可以谈的条约,却又在条款里埋了足够多的钉子,等你钻进去拔不出来,再一刀捅在你的软肋上,让你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米海尔沉默了很久,终是开口:“殿下,凡城咱们可以不要。不要凡城,撤防的约束条款便不存在。
这一点,应该是可以谈的。
至于特拉布宗港,本就是咱们最东方的港口,靠近格鲁吉亚,如今格鲁吉亚已经倒向了华夏,咱们实际上已经控制不住那座港的归属,送给他又如何?
到时候咱们只需暗中限制货船交易,不发通行文书,那港口也不过是个死港罢了。”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继续道:“其他那些宗教条款、盟约效力之类,都是虚文,不值一提。”
曼努艾尔沉默了一阵,眼神闪烁不定。
半晌,他忽然开口,嗓音压得极低:“伯父,我舅舅被关押在何处?”
米海尔下意识答:“圣十字大教堂。”
话音出口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殿下!你的意思是……”
曼努艾尔站起身,冷笑一声:“今日宁芙没来,便已经表明了神罗的态度,她都想置身事外,咱们还留什么情面?”
“殿下!这若是被发现,岂不是……”米海尔霍然起身,花白的眉毛拧成了一团,“那杨炯的麟嘉卫把整座城都围成了铁桶,圣十字教堂必然也在监视之中,咱们这点人手……”
“放心。”曼努艾尔转过身来,朝米海尔眨了眨眼,“舅舅在凡城经营数十年,可不只是军事防务。”
这般说完,他迈步朝门外走去,潇洒地摆了摆手:“伯父!有的时候,谈判不一定非在谈判桌上谈。”
米海尔站在原地,一只手攥着《凡城条约》,目光落在“凡城立约”四个字上,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