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铸铁碎片以爆炸点为圆心向四面八方疾射而出,离得最近的数十名士兵被弹片削断脖颈、劈开胸腹,鲜血喷溅在两侧墙壁上,画出道道放射状的暗红痕迹。
后排的人尚未反应过来,第二发、第三发便接踵而至。
一颗开花弹在人群头顶炸开,铁片居高临下地洒落,洞穿盔帽、嵌入颅骨、割断颈动脉,中者无不当场扑倒。
又一颗落在夹道东侧墙根,爆炸的气浪将一队挤在墙边的士兵整个掀翻,十来个人叠成一堆压在碎石之中,上面的人挣扎着要爬起来,下面的人已经没了动静。
一时间,瓮城里哭喊声、嚎叫声、踩踏声混作一片。
达乌德站在瓮城西侧一座突出墙面的瞭望台上,隔着箭孔看见下方那片修罗场,瞳孔猛地一缩。
他双手攥住窗沿,眼中那股子凶悍之气被眼前的惨烈冲散了一瞬,化成一片难以掩饰的惊惶:“糟糕!原来这火炮射程竟能这般远!他杨炯分明是故意炮击外墙、逼着我军缩入瓮城,一并炮决!”
他身旁一名亲兵也是红了眼,嘶声喊道:“总督大人!现在怎么办?弟兄们……弟兄们快死光了!”
达乌德猛地转身,大步冲到瞭望台外侧的栏杆边,朝着城下声嘶力竭地大吼:“快!打开瓮城城门!放他们出来!”
那亲兵却拽住了他的胳膊,声音发颤:“不行啊大人!开了城门他们会跑的!军心溃了便收不回来了!”
达乌德回头瞪着那亲兵,眼球上的血丝红得骇人:“你去传令,后方的督战队摆出来!告诉他们援军就在城外三里,马上就到!组织他们撤入藏兵洞,此战若胜,每人加发十枚第纳尔!快去!”
那亲兵咬着牙应了一声,连滚带爬地冲下瞭望台,不多时,瓮城内侧那道包着铁皮的厚木城门在咯吱咯吱的绞盘声中缓缓向内敞开。
门缝刚容一人侧身而过,挤在门后的士兵便如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跌跌撞撞冲进内城门与瓮城之间的空地上。
可他们的脚步刚踏出两步便猛然顿住。
空地之上,一排身穿全铁扎甲的突厥督战队横刀而立,刀尖上还滴着方才斩杀逃兵时留下的血珠,刀锋映着午后惨淡的天光,森森然一片寒芒。
那亲兵抢在众人之前跳上一只翻倒的木箱,高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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