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马,作为先锋。待黑羊军出谷之后列阵未稳,咱们便从正面直冲,将他们的阵型拦腰切断。”
“得令!”
一千五百骑齐刷刷拨转马头,在缓坡北面列成三排横阵,人马肃立,鸦雀无声。
杨炯策马立于阵前,微微伏低身形,目光死死锁住三里外那道黑洞洞的峡谷口。
埃莉诺在他身侧勒马立住,回头望了一眼坡后那些下马伏地的重甲骑兵,嘴唇动了又动,终究没忍住,压低声音道:“我多一句嘴。重甲骑兵一旦下马,若突发敌情,重新上马耗费时间极长,至少也得三五十息的功夫。战场之上三五十息便能决定生死。你确定要这般布置?”
杨炯目光不曾从谷口移开,声音笃定:“我知道!”
“知道你还……”埃莉诺话说了半截,忽然顿住,褐眸里亮起一道精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的侧脸,“你难道有办法?”
“我一直认为,风字营是天下第一重甲骑兵。刘文典带出来的兵,既然他没有提出异议,便是有办法在十息之内重新上马。”杨炯偏过头来,一本正经,“你若不信,一会儿自己看。”
埃莉诺挑眉:“那我可真拭目以待了。”
话音刚落,一骑斥候从北面飞驰而来,急声禀报:“报——!正北方峡谷口发现黑羊军,约莫八千骑,已然出谷,距离三里,正朝南方行军!”
杨炯目光陡沉,猛地一压右臂:“注意隐蔽!全体伏低!”
三千人闻令瞬间齐齐矮下身形,马匹被士兵按着脖颈压低马头,铁甲上裹着的草泥混着尘土融为一体。
缓坡之上霎时寂静如死,只剩下风吹草叶的沙沙声响,以及远处谷口隐隐传来的马蹄闷声。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长夜已过,东方的天际泛开一层鱼肚白,晨风裹着山间的寒气从峡谷中灌出,拂过草原,吹得遍地枯草簌簌俯身。空气清冷得让人精神一振,露水凝在草叶尖上,被初生的天光映出细碎的微芒。
不多时,一个黑点从北方地平线上浮现。
杨炯从袖中摸出一千里镜凑到眼前。
镜筒中,那八千黑羊军清一色骑着灰黑色的矮脚骏马,身形精悍、四蹄沉稳,马身不披甲,鞍侧只挂着一柄弯刀和一张短弓,箭袋里密密实实插着羽箭。
骑兵们身穿鞣制黑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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