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
郑邵愣在原地,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杨炯大步流星地穿过廊桥,拐进一条巷子,直奔压樊楼而去。
压樊楼是长安城里最大的酒楼,三层高楼,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平日里达官贵人云集,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今日除夕,更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杨炯从侧门进了酒楼,屏退左右,径直走进后厨。
后厨里正在备菜,十几个厨子忙得热火朝天。
见燕王突然闯进来,所有人都愣住了,手里的菜刀、炒勺、锅铲,纷纷停在半空。
“都出去。”
杨炯的声音不大,可那语气不容置疑。
厨子们面面相觑,却没人敢多问一句,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鱼贯而出。
片刻之间,偌大的后厨便空无一人,只剩下灶台上的火苗在噼啪作响,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杨炯走到案板前,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他从面袋里舀出面粉,撒在案板上,动作熟练,那些面粉在他手里服服帖帖,该多少就多少,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加水,和面,揉搓。
他的手掌按在面团上,用力地揉,一下,一下,又一下。那面团在他手里渐渐变得光滑,变得柔软,变得有弹性。
揉好了面,他又去切茴香。
那把菜刀在他手里稳稳当当,刀起刀落,又快又匀。茴香被切成细碎的末,青翠欲滴,散发着特有的清香。那香味钻进鼻腔,让人想起春天,想起李漟,想起很多很多年前的事。
杨炯的刀工极好,比宫里最好的御厨也不差。每一刀都恰到好处,不快一分,不慢一毫。
杨炯切着茴香,眼神却渐渐虚焦,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后厨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寸金闪身进来,她穿着一身灰布衣裳,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堆叠,看上去就像是寻常人家烧火做饭的老妈子。
可她的步子极轻,落地无声,那一双浑浊的老眼里,偶尔闪过的精光,锐利得像是刀锋。
一寸金走到杨炯身后三尺处,停下脚步,微微躬身,低声道:“少爷有何吩咐?”
杨炯没有回头,手上还在切着茴香,刀起刀落,节奏不乱。
“去告诉杨群,让他派人秘密查看长安各水道,尤其是漕渠、永安渠、清明渠这三条。一旦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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