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介三人筹备。也或许他们没有勾连,但是共同的利益却驱使他们做出了同样的决定,那便是——杀杨炯!
叶九龄心底冷得像结了冰,可脸上却浮起一丝笑容:“师弟,你真要做那千古名臣?”
石介凝视着他,目光复杂:“师兄何必如此问?我这志向,从来没变过,人尽皆知。”
“好!好!好呀!”
叶九龄忽然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这空旷的御道上回荡,惊得远处几只乌鸦扑棱棱飞起,在夜空中留下几道黑色的影子。笑声里没有半点欢愉,有的只是苍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怆。
他一边笑,一边吟道:“
想前梁朝士无多,满目江山,日月如梭。
长安繁华,皇都富贵,总付高歌。
麒麟冢衣冠坎坷,凤凰台人物蹉跎。
生待如何,死待如何?
纸上清名,万古难磨。”
吟罢,他转身便走,大步流星,头也不回。
石介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紫衣背影渐渐远去,消失在了御道的尽头。
他忽然想起当年在恩师门下求学时的日子。那时候的叶九龄,还是个不爱说话的少年,整日捧着一卷书,坐在窗边,一坐便是一整天。
自己捧着那方古砚去找他,想让他看看,他却连眼皮都没抬,只说了一句:“砚台是拿来磨墨的,不是拿来供的。”
思及此处,石介咬了咬牙,哼道:“风流不在谈锋胜,鼎铭青史较短长!”
言讫,拂袖整冠,径趋大庆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