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园养花,跑这来做什么?”
田令孜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浑浊、疲惫,像是一潭死水。可就在睁眼的一瞬间,死水里忽然翻起涌浪。
“杀你。”
两个字,轻飘飘的,可落在甬道里,却像是两块石头砸进了深潭,激起无边杀意。
边令诚一愣,随即大笑出声,那笑声在甬道里回荡,尖锐刺耳,像是夜枭啼鸣。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半晌才止住,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摇头道:“田令孜,你被人打傻了不成?你一个内事太监,手无缚鸡之力,如何杀我?”
边令诚摊开双手,一脸嘲讽,那笑容里满是轻蔑和不屑。
田令孜没有回答,只是慢慢抬起右手,从袖中摸出一柄飞刀。
刀身不过三寸,薄如柳叶,刃口雪亮,刀柄上缠着黑线,已经被磨得起了毛。这刀普普通通,街上铁匠铺里十文钱能买三把,搁在谁手里都不会多看一眼。
可当这刀落在田令孜手里时,却像是活了过来。
他的手指修长、干瘦,骨节突出,像是一截枯枝。可那枯枝一样的指节扣住刀柄时,却稳得出奇,纹丝不动。
边令诚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盯着那柄飞刀,脸上的嘲讽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
“那就试试?”田令孜又说了一句,声音依旧平淡。
边令诚沉默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狰狞,露出一口白牙:“试试!”
话音未落,田令孜的身形在夜色中拉出一道残影,快得像是一道闪电。大红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直扑边令诚面门。
手中飞刀脱手,化作一道白光,直取边令诚咽喉。
边令诚脸色骤变,身形猛地后仰,那柄飞刀贴着他的鼻尖飞过,“夺”地一声钉进身后的墙壁里,刀身没入青砖三寸,只余刀柄在外,嗡嗡颤鸣。
“你会武功?!”边令诚惊怒交加,声音都变了调。
田令孜不答,右手一翻,又是两柄飞刀出现在指间。
他手腕一抖,双刀齐出,一取心口,一取小腹,角度刁钻,快如流星。
边令诚来不及多想,身形暴退,同时右手往腰间一探,扯出一团黑影。
那黑影在空中展开,发出“哗啦啦”一阵铁链声响,那是一条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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