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作极慢,极细,先翻看衣领,又检查袖口,再查验腰带。那三个死人面色灰败,嘴角黑血凝固,面目可憎,可杨群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是码头长工常穿的衣服。”杨群喃喃自语,手指捻着衣角,“可长安码头、商号都有归属,伙计胸前都必须绣有东家字号,这三人身上干干净净,明显是故意撕去了标识,隐藏身份。”
他抬起其中一人的手,凑近了细看。
那双手粗糙不堪,指甲缝里塞满了污垢,虎口和掌心布满了老茧。
“指甲藏污纳垢,茧子厚重且没有规矩,不是军中人的茧子。”杨群摸了摸自己虎口的枪茧,对比了一下,“军中人用兵器,茧子都在固定的位置,而且磨得光滑。这人手上的茧子东一块西一块,杂乱无章,应该就是码头长工,常年搬运货物磨出来的。”
祖十力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露出钦佩之色。
杨群又皱了皱鼻子,忽然凑近那死者的手掌,用力嗅了嗅。
紧接着,他伸出手指在掌心的老茧上抹了一把,放在鼻尖一闻,眼睛猛地一亮。
“猪油?!”
杨群霍然起身,快步走到另外两具尸体旁,如法炮制地查看他们的手掌。
果然,那两人手上也是同样的情形,粗糙的老茧上,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猪油味,油腻腻的,熏得人发腻。
杨群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冷笑:“十字街,庾家猪档码头的人!”
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寒意逼人。
祖十力一愣,随即恍然大悟,长安城里的码头按货物分门别类,有粮码头、布码头、炭码头、肉码头。
肉码头里最大的便是十字街庾家,专营猪羊牲口,每日宰杀数百头,供应半个长安城的肉铺。
庾家的码头伙计,整日与猪油猪肉打交道,手上自然会沾满猪油,那味道渗进茧子里,怎么洗都洗不掉。
“祖十力!”杨群转身,目光如炬,“你即刻调集咱们锐字营全部兄弟,兵分两路。一路去长安各个水道,将外闸门全部打开,内闸门关闭,将旧水全部引到长安最大最宽的龙首渠,借强大水流的冲击力,冲刷全城水道,把那些希腊火油球冲出去!
另一路去御前武备司,调配防火用的火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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