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花郎放下担子,笑嘻嘻地挑了一捧开得最好的,用细麻绳扎好,递过来,“十文。”
田令孜接过花,付了钱,却不急着走,随口问道:“小哥,这大过年也不休息呀?”
卖花郎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您是不知道,这越是节令,咱们这花就越能卖上价!咱多干一点,也能过个肥年不是?家里婆娘还等着拿钱买肉呢!”
“说得在理。”田令孜笑着附和,又问道,“长安什么时候开始兴起的这送花的习俗?”
“早就有了!”卖花郎利索地整理着筐里的花,“不过还得感谢燕王,要不是他兴起给女子送花告白的风气,咱们这花也卖不上价不是?
您是不知道,前几年燕王在长安那会儿,隔三差五就给人送花,说是‘花赠心上人’。这一来二去的,长安城里的汉子们就都学会了,见着心仪的女子就送花。”
田令孜挑眉:“那卖得如何?”
“好着呢!”卖花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您是不知道,这买花的人多了,就说明个道理。”
田令孜饶有兴致地问:“什么道理?”
“百姓吃饱了呗!”卖花郎理所当然地说,“只有吃饱了才能想着买花不是?要是肚子都填不饱,谁有闲钱买这些中看不中吃的东西?
这用燕王的话来说叫什么来着……‘饱暖思淫欲’,对,就是这么说!虽说这话原意不是这个,但理儿是这个理儿!”
“哈哈哈!在理在理!”田令孜大笑,笑声在热闹的街道上并不突兀,却难得地畅快。
他接过那捧迎春花,抬起头,看着朱雀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那些笑着的、忙碌着的、鲜活着的面孔,忽然轻声叹道:“或许,陛下是对的。”
随即,田令孜转身,朝着朱雀大街旁的一条巷子走去。
巷口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有一家酒家,门口的招牌上写着四个字——桃娘酒家。
门虚掩着。
田令孜推门进去,一股酒香和炭火气扑面而来。
店里已经有几桌客人,都是些贩夫走卒之类的粗汉,正大口喝酒大声说话。
“老板娘!再来一壶酒!”
“快点快点,磨蹭什么呢!”
田令孜一眼就看见了柜台后面的桃娘。
她穿着一身青色棉袄,头发挽了个利落的髻,插着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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