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声,声音之大,在这寂静的园中显得格外刺耳。
“连个芍药都养不好!还能干什么?没用的东西!”
紧接着,便是一阵“噼啪”的鞭子抽打声,夹杂着呜呜咽咽的求饶。
“暖房里的芍药,中午要搬出去晒太阳,知道吗?还需要咱家教你吗?”
那声音愈发狠厉,鞭子声也愈发密集,一下一下,仿佛抽在人心上。
田甜脚步一顿,眉头微蹙,脱口而出:“田令孜?!”
刘德顺脸色微微一变,随即赶忙上前一步,挡在田甜身前,低声道:“贵人!小的劝您一句,这事儿您可千万别管!”
田甜抬眼看他。
刘德顺满脸的恳切,声音压得更低:“这田令孜,仗着跟陛下多年的情分,竟恃宠而骄,前些日子,不经陛下同意,便私自批红,扣押了朝臣的折子!
这等大罪,若不是陛下念及旧情,只将他革职发配来这御花园养芍药,换个人,便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呀!
如今他人厌狗嫌,贵人您是何等尊贵的人,何必去沾这晦气?”
田甜听着,心下却是一动。
她与田令孜虽接触不多,却常听杨炯提起。
杨炯说过,此人乃先皇后的心腹,更是女帝的家奴,做事极其谨慎,掌管司礼监日久,公事上从未出过半分差池。
便是杨炯想从他那里打听些宫里的消息,很多时候都得上些手段,软磨硬泡才成。如此一个谨慎忠心的能人,怎会忽然间便做出“擅专批红”这等糊涂事来?
这念头只在心中一转,田甜脚下已微微一动,似要往芍药园那边迈步。
刘德顺身形一闪,竟极快地挡在了她身前,脸上笑容不改,声音却沉了几分:“贵人,莫要让太后娘娘等急了。”
田甜心下一惊:这身手,分明是练家子!
她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抬头看了刘德顺一眼,随即扬声,对着芍药园的方向,不高不低地说道:“凡事不要做得太过,得饶人处且饶人!”
此言一出,那园中的打骂声竟忽然停了。
片刻后,只听一个沙哑的声音,低低喝道:“还不快去搬芍药出来晒太阳!”
随后,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再无声息。
田甜收回目光,对刘德顺微微一笑:“公公,走吧。”
刘德顺脸上的笑容依旧恭谨,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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