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而落,洒了两人一身。
王钦若缓缓站起身来,他那矮胖的身形,此刻竟显得有些沉重。他拍了拍身上的落梅,目光低垂,不看秦三甲,也不看那棋盘,只轻声道:“我会做好我该做的。也望秦公,不负承诺。”
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透着一股子决绝。
秦三甲坐在那里,头也不抬,只是摆了摆手,不耐烦地道:“啰嗦!毫无权相之姿!”
王钦若听了,面色一沉,冷哼一声,拂袖便走。
他走得极快,那臃肿的身形,此刻却如一阵风,转眼便到了山道口。
小童忙迎上去,他却也不理,径直往山下而去,片刻之间,便没入了梅林深处。
山坳里,重归寂静。
秦三甲独自坐在坟前,面对着那盘残局。日光依旧暖融融地照着,梅花依旧簌簌地落着,一切都仿佛方才,可一切又似乎都不同了。
他枯坐良久,一动不动,如同一尊石像。
也不知过了多久,秦三甲才缓缓伸出手去,拈起一枚黑子。
那手枯瘦如柴,青筋毕露,却稳得出奇。
他将那黑子举到眼前,看了半晌,忽然随手一落。
“啪!”
黑子落下,棋盘之上,那条黑龙竟也断了!
白龙被斩,黑龙亦成残躯。两条龙,一左一右,盘踞在棋盘之上,虽已支离破碎,却依旧纠缠在一起,互相撕咬,互相吞噬,至死方休。
正是龙战于野,其血玄黄;败者虽输,却能引爆棋势,让胜者棋盘焦土、子力尽毁,惨胜如败。
秦三甲看着这盘棋,看了许久许久。
忽然,他仰起头,举起那只锡酒壶,将壶中残酒,一饮而尽。那烈酒入喉,呛得他咳了几声,咳得花白的胡须都在颤抖。
咳罢,秦三甲站起身来,将酒壶中剩下的几滴酒,都洒在了墓碑之上。
然后,他缓缓走上前去,伸出双手,轻轻抱住那冰冷的石碑,将自己的额头,抵在石碑之上。
那动作极轻,极慢,仿佛拥抱着一个久别的亲人。
“好孩子!”秦三甲低声开口,声音沙哑而苍老,透着说不尽的疲惫与凄凉,“为师再教你最后一次……”
他顿了顿,额头抵着石碑,闭着眼睛,一字一顿:“什么叫玉石俱焚,什么叫……以天下做赌!”
话音落下,山风骤起。
那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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