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边的事,她便疯了似的,什么都不顾。她此番北上,还能为何?
杨炯不敢耽搁,当即撇下大队人马,只带了数十麟嘉卫,轻装简从,昼夜兼程,一路往蓝关方向赶来。
路上他硬是从一寸金口中逼问出情报,才知那女人竟是要在七盘岭截杀崔穆清!
杨炯比谁都清楚,王浅予对崔穆清的恨意有多深,那是刻在骨头里、溶在血水里的。可他也比谁都清楚,崔穆清若真死在她手上,那便当真无可挽回了。
杨炯答应过齐王,要护佑他的妻儿;他更知道,崔穆清走到今日这一步,虽是咎由自取,可若真论起来,自己又何尝没有半分责任?
可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那震天的轰鸣声,那漫天的烟尘,那崩裂的山石,那被掩埋的商队,像一把把刀子,狠狠扎在他心上。
杨炯纵马冲下山坡,马蹄踏过乱石与断木,溅起一路雪泥。
待冲到那坍塌的山道前,入目之处,一片狼藉。
那原本宽阔的山道,此刻已被滚落的土石堵得严严实实,大大小小的石块堆成一座小山,其间夹杂着断折的树木、破碎的车板、散落的货物,还有那一具具被砸得血肉模糊的尸体。
麟嘉卫们已翻身下马,有条不紊地在那乱石堆中搜寻。
杨炯却站在那乱石堆前,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坍塌山坡的一处。
那是在靠近山体的地方,一块巨大的青石从山坡上滚落,却被另一块更巨大的岩石卡住,生生架出一个狭窄的三角空间来。那空间极小,小得只能容下一个人蜷缩着身子。
而此刻,那三角空间里,正蜷着一个人。
不是崔穆清还能有谁?
只见她下半身被乱土碎石埋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上半身来。那上半身裹着一件大红的披风,披风上已沾满了泥土与血迹,那红色便显得愈发刺目。她披头散发,乱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瘦削苍白的下巴,和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正直直地盯着杨炯。
那目光冷得骇人,像是千年寒潭里捞出来的冰碴子,又像是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在杨炯身上。
那目光里有恨,有怨,有不甘,有嘲讽,有太多太多复杂的情绪,可唯独没有的,是求生的渴望,是获救的希冀。
她看着杨炯,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