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眼神不经意间扫过田甜,那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意。
田甜何等聪明?
她虽出身微贱,可这些年跟着杨炯,经历的风浪也不少了,什么场面没见过?只消一个眼神,她便知道杨炯的意思——这人烦得很,帮我打发了。
她心中有了数,当下便上前挽住杨炯的胳膊,那动作亲昵得很,却又不过分,恰到好处。
然后,她作势在杨炯腰间轻轻拧了一下,嘴上嗔道:“瞎说什么呢!让外人笑话!”
这“外人”二字,她说得极有讲究。
先是微微一顿,仿佛在斟酌用词,然后才轻轻吐出,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经意,几分理所当然。
可正是这“不经意”,才最伤人。
令狐嬗不是笨人,如何听不出这话中深意?
她面色微微一变,可到底是书香门第出身,从小受的是大家闺秀的教养,不好当场发作,只是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端庄模样。
可心中却早已翻涌起来:想我令狐嬗,长安城里有名的贵女,要样貌有样貌,要学识有学识,要家世有家世,在杨炯面前放低身段也便罢了,毕竟好男人是要争的,更何况是皇帝?
可面对一个歌女出身的,她可没那么好脾气。
当下,令狐嬗便挺了挺胸,笑盈盈地道:“原来是田姑娘,久仰久仰。早就听说田姑娘歌声动听,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
她话锋一转,目光在田甜胸前扫了一眼,似笑非笑地道:“只是这‘小白鸽’三字,倒也贴切。”
这话说得含蓄,可那意思却再明白不过——小白鸽,可不就是胸小么?
田甜听了,也不恼,依旧笑盈盈的,那声音如珠落玉盘,不紧不慢地道:“令狐姑娘说笑了。鸽子虽小,却能传书千里,倒是那些花枝招展的鸟儿,看着好看,可关在笼子里,叫得再好听,也不过是个玩物罢了。”
这话说得温温柔柔,可那软刀子捅得,比真刀都疼。
令狐嬗脸色微变,深吸一口气,勉强笑道:“田姑娘果然伶牙俐齿。不过话说回来,这‘传书千里’,也得有人收才行。若是那信送出去,人家根本不看,岂不是白费了力气?”
田甜挽着杨炯的胳膊紧了紧,歪着头笑道:“令狐姑娘说得是。不过我家郎君,偏偏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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