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了搓那信纸,指腹传来的粗糙感让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们看,”杨炯举着信函,朝身后众人晃了晃,笑道,“这不是就沉不住气了?”
说着,他拆开信函,抽出信纸。
那信纸上的字迹歪歪斜斜,如同孩童涂鸦,显然是故意掩饰笔迹,写着几行字:“想要人活命,便让杨炯去城西城隍庙。不得带随从,不得骑马,不得声张。若敢耍花样,便等着收尸。”
杨炯面色平静,反复看了几遍信纸,忽然摇头轻笑:“这就是阿萨辛刺客的本事?就这还在西方连杀三皇,令人闻风丧胆?那西方皇帝也真够拉胯的!”
他收起笑容,将信笺递给令狐德林,厉声下令:“鹿钟麟!”
“末将在!”
“带上猛字营,随朕去东南会一会这一群鼠辈!”杨炯说着,大步朝楼梯口走去。
“是!”鹿钟麟怒吼一声,转身便冲下了楼,“猛字营!列队出发!”
塔中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令狐德林接过那信笺,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皱着眉头,终是看不出门道。
他赶忙追了上去,在楼梯口拦住杨炯,忍不住问道:“陛下!您这是如何知道贼人是在东南?这信上不是说去城西城隍庙吗?”
杨炯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看着令狐德林,又看看身后跟来的众人,见一个个脸上都是疑惑,边走边解释:“你们呀!脱离百姓太久了!好好看看这信纸!”
“信纸?”陈彭年夺过信纸,仔细搓了搓,又凑到灯下看了看,皱眉道,“纸厚、偏糙、有竹纤维和细沙粒,纸面微微泛黄,很普通呀。长安城中,这样的纸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如何能看出门道?”
“靠近你的鼻子闻一闻。”杨炯循循善诱。
陈彭年依言将信纸凑近鼻子,细细嗅了嗅。
忽然,他眼眸一亮,惊呼出声:“是潮霉味和桐油味!虽然不大,但却是能闻出!”
众人皆是一惊,纷纷抢过信纸验证。
果然,那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潮霉气息,还夹杂着桐油的涩味,若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
杨炯翻身上马,大笑出声:“这种纸名叫鱼头纸,只有城东南一带的码头、鱼行、货栈才用。虽然不容易沾墨,但胜在便宜、防潮,所以码头、鱼行都用这种纸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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