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已经凉透,入口微苦。
“哼。”
一声冷哼,从凤椅上传来,不轻不重。
杨炯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颤,几滴茶水便溅了出来,心里怦怦直跳。
“最近哪儿也不许去!”李潆的声音冷冷清清,不带一丝波澜,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跟着梧桐,静心练体。”
杨炯一怔,一脸苦相:“啊?”
“啊什么啊?”李潆站起身来,踱步走到杨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眸子清澈如泉,却又深邃如渊,“你都是当爹的人了,怎么还这般不知节制?瞧瞧你这脸色,瞧瞧你这眼睛下面的青黑,昨夜又折腾到几时?你想要我们姐妹都守活寡不成?”
杨炯张了张嘴,想辩解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能说什么?说自己在栖云居抓刺客?抓刺客抓到天亮才出来?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
“没那么严重吧!”杨炯小声嘀咕了一句。
“没那么严重?”
郑秋这时终于开口,她从锦凳上站起身,一手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慢悠悠地走到杨炯身边,那步子不疾不徐,偏偏每一步都踩在杨炯的心尖上。
“陛下龙体安康,自然是没什么严重的。”郑秋的声音轻柔婉转,说出来的话却如寒冰刺人,“不过是眼圈黑了那么一点点,不过是一夜未睡罢了,不过是日上三竿才从栖云居出来罢了。臣妾多什么嘴?臣妾不过是陛下的臣子,陛下爱惜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原也轮不到臣妾来说。”
杨炯听了这一串“不过是”,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女夫子嘴上说着“轮不到臣妾来说”,可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句句都是在说他不知节制、不爱惜身体。
“你什么时候能让我省点心?”李潆在旁补了一刀,语气依旧清冷,“你若是不爱惜自己,我们姐妹也没什么好说的。左右不过是守寡罢了,我倒还守得住,可你那些红颜知己可就……”
杨炯一听这话,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这姑奶奶说话比郑秋还狠,明着是说自己,暗着是在骂他不顾惜夫妻情分,只顾自己快活,末了还不忘吓唬自己一下,真是自己的“好棉花”呀!
“好了好了,我知错了还不成?”杨炯赶紧认错,态度诚恳得不能再诚恳,“从明儿起,不,从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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