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毡,一手紧紧攥着柳青娘的手,手背青筋隐现,身子剧烈颤抖。
“少夫人!用力!用力啊!”柳青娘满头大汗,双手满是鲜血,“孩子头已经出来一点了,您再加把劲!”
耶律拔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可腹部传来的剧痛几乎让她昏厥过去。她的身子太弱了,大龄产子本就是凶险万分,再加胎位不正,更是雪上加霜。
“我……我没力气了……”耶律拔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眼角有泪光闪烁,“青娘……孩子……孩子一定要……”
“少夫人!您别说丧气话!”柳青娘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一把抓起一片参片,塞进耶律拔芹嘴里,“含着!提气!再来!”
耶律拔芹含着参片,苦涩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她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就在这时,帐外,天边突然响起一声苍茫的牧歌。
那歌声悠远而苍凉,带着契丹民族千百年来的沧桑与坚韧,如同一股暖流,穿透了羊毛毡,穿透了暮色,直直传入了帐中。
朔风磨古石,漠野系穹长。
坚岩横北陌,骏马赴西荒。
山河凭骨立,部落岁无亡
……
帐外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夕阳余晖之中,一个穿着羊皮裘的老牧民,披着金色的霞光,赶着一群羊,缓缓归来。
他手持牧笛,仰天长歌,唱着一首古老的契丹歌谣,歌声苍茫而悠扬,在暮色中回荡不绝。
帐中,耶律拔芹也听到了这歌声。
那苍凉的旋律,那熟悉的语言,那古老的词句,如同一股暖流,涌入了她的心中。
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想起了自己的族人,想起了那片生养她的辽阔土地。
一股莫名的力量,从心底涌起。
“哇——!”
一声嘹亮的啼哭,撕裂了暮色的沉寂。
“生了!生了!”柳青娘喜极而泣,双手颤抖着捧起一个浑身是血的婴儿,眼泪哗哗地往下淌,“少夫人!生了!是个大胖小子!这怕是有八斤重呀!”
耶律拔芹虚弱地躺在锦褥上,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可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
她伸出手,颤抖着接过那团小小的、温热的生命,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轻轻抚摸着婴儿的脸蛋,那小小的、皱巴巴的脸蛋,那紧闭的双眼,那微微翕动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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