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拍着胸脯说,等高中之后便回来接我们母子。民妇信以为真,在家中等了他数年,谁知他这一去便如泥牛入海,音信全无。后来民妇托人打听,才知道他在京城攀上了高枝,娶了吏部司空大人家的小姐,做了司空大人的乘龙快婿!”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悲愤。
“民妇虽然寒微,却也是有骨气的!若是他不认这门亲事,民妇也认了,只当这些年瞎了眼、错付了真心!
可民妇不该为孩子们想想么?
玫姐和狗儿才四岁,他们总要有个爹爹,总不能一辈子被人叫‘野种’!
民妇便想着进京来讨个说法,求他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给些银两,让孩子们有口饭吃、有件衣穿,民妇便死也瞑目了!”
她的声音颤抖起来,泪如雨下。
“可民妇万万没想到,还没等民妇动身,他的……他的岳丈便先动了手!”
她猛地转过头去,目光如刀般剜向司空图,声音凄厉:“司空大人!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要下此毒手?!”
司空图老脸一白,怒道:“你……你胡说!老夫何时对你下过手?”
晚娘冷笑一声,卷起袖子,露出一截手臂。
但见那手臂上伤痕累累,有新有旧,有的已经结了疤,有的还在往外渗着血水,触目惊心。
“这是去年腊月,一群蒙面人闯进我家,一把火烧了房子,又持刀砍杀我母子三人留下的!”晚娘的声音嘶哑,“那一夜,我爹娘被活活烧死在屋里,若不是赵大哥恰巧路过,拼死将我们从火海里救出来,我母子三人早已化作孤魂野鬼了!”
赵大闻言,沉声道:“草民可以作证。那一夜草民在破庙中歇脚,远远看见火光冲天,赶过去时,正见七八个黑衣人持刀围着一间着火的屋子,不许里面的人出来。
草民自幼习武,有些拳脚功夫,便出手打退了那几个黑衣人,冲进火海将这母子三人救了出来。
那些黑衣人虽蒙着脸,可草民与他们交手时,扯下了其中一人的面巾,那人……那人穿着的是衙门里的靴子!”
此言一出,殿中又是一阵骚动。
杨炯目光一凛,沉声道:“衙门里的靴子?”
赵大点头:“是。草民走南闯北多年,认得官靴的样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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