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姐眨了眨眼,目光在殿中转了一圈,忽然定在陈风之身上。
她歪着脑袋看了半晌,忽然挣脱母亲的手,跌跌撞撞地朝陈风之跑了过去,嘴里喊着:“爹爹!爹爹!你终于来接我们了!狗儿病得好厉害,娘也哭了……”
话音未落,人已跑到陈风之跟前,张开两只小手就要去抱他的腿。
陈风之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猛地后退一步,双手一推,将玫姐推了个趔趄。
那女童站立不稳,“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愣了一愣,随即“哇”地大哭起来。
这一下,满殿哗然!
杨炯眼中寒光一闪,心中已是雪亮。
多年未见的亲生女儿,扑上来叫爹爹,做父亲的便是铁石心肠,也该有片刻动容。
陈风之这般如避蛇蝎、猛力推开,哪里像是父亲对女儿?分明是心虚到了极处,生怕那孩子粘上身来,揭穿了他的谎言!
更何况那孩子不过四岁,瘦弱不堪,便是轻轻一推也要摔跤,他这一推竟用了全力,若非天性凉薄、心中有鬼,怎会如此?
杨炯不动声色,只将这一细节牢牢记在心里,淡淡地道:“陈风之,这女童叫你爹爹,你可认得她?”
陈风之面色惨白,强自镇定,躬身道:“回陛下,学生……学生不认得这个孩子。天下孩童见了生人便乱认爹娘的事也是有的,学生实在冤枉。”
“冤枉?”杨炯冷笑一声,目光如刀,“一个四岁的女童,旁人不认,偏偏认你?满殿朱紫,她不奔向别人,偏偏奔向你?这殿中比你年少英俊的大有人在,她为何不叫别人爹爹?”
陈风之语塞,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杨炯不再理会他,转头看向赵大,问道:“你是何人?与这妇人什么关系?为何千里护送?”
赵大昂然道:“回陛下,草民本是河西人氏,贩马为生。三月前路过苏州,在破庙里遇见这母子三人,那时节天寒地冻,这妇人带着两个孩子蜷缩在稻草堆里,女童烧得人事不省,男童头上一个碗大的疤,脓血横流,眼看就要断气了。
草民问了缘故,才知道这妇人的丈夫攀附了权贵,非但不认她们,还要杀人灭口。草民虽是粗人,却也知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道理,便变卖了马匹,换了些银两,给两个孩子瞧了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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