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翰林院侍读学士周昉站起身来,捋着胡须,半信半疑地道:“老夫来问你,《礼记·曲礼上》第一句是什么?”
林幼玉想也不想,张口便答:“《曲礼》曰:毋不敬,俨若思,安定辞,安民哉。”
周昉一愣,又道:“下一句?”
林幼玉笑嘻嘻地道:“敖不可长,欲不可从,志不可满,乐不可极。”
周昉又问了几句,林幼玉对答如流,如数家珍。
周昉长叹一声,退了回去,摇头道:“老夫浸淫经书三十年,也不及这孩子熟稔。可惜,可惜,是个女子!”
这话一出,殿中群臣纷纷叹息:这丫头若是男儿身,将来必是状元之才,可惜了,可惜了。
杨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朝吴志端招了招手,笑道:“吴志端,你上来。”
吴志端面色不变,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便站在那里,不卑不亢,等着皇帝发问。
杨炯笑着问:“你会什么?”
吴志端抬起头来,目光清澈如水,声音软软糯糯:“回陛下,学生能手绘长安城每一条街道、小巷、水道、寺庙位置,可手绘长安舆图!”
此言一出,殿中又是一阵骚动。
冷延年方才被林幼玉打了脸,此刻又来了精神,哼了一声,道:“大言不惭!长安城数千条街巷,上百余条水渠,便是工部主管舆图的老吏,也未必能一一画出,你一个小小女童,竟敢口出狂言?”
吴志端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这位大人不信,一试便知。”
杨炯也不废话,直接下令:“来人,取笔墨纸砚,铺长卷!”
内侍们手忙脚乱地搬来长案,铺开一丈来长的素绢,研好墨,备好笔。
吴志端走到案前,挽起袖子,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拿起笔来,蘸饱了墨,深吸一口气,便落了笔。
第一笔落下,便是一个墨点。
群臣面面相觑,不知她画的是什么。
可随着那笔尖游走,墨线延伸,众人渐渐看明白了,那是长安城的朱雀大街,笔直如箭,从皇城宣德门一路向南,贯穿全城。
吴志端的运笔极快,几乎没有停顿,仿佛整座长安城都已刻在她脑子里,她不过是照着心中的舆图,一笔一笔地复制出来。
一条街,两条街,三条街……数千条街巷,在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