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什么,低下头去,小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小声嘀咕道:“可是……我不是男孩,爹爹说我再大些就不能去私塾了,也不能去考功名,读再多书也没什么用……”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低不可闻,那双明亮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像是一只羽翼初丰的雏鸟,想要飞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飞。
杨炯看着她,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手掌覆在她软软的头发上,那触感温热而柔软,像是抚过一只小小的绒球。
“幼玉,”杨炯的声音不重,却一字一字清清楚楚,“你记住,没有必要将你懂的东西都说给每一个人听。人们通常不喜欢身边有人比自己懂得更多,因为那会让他们觉得自己愚昧、无知,他们会恼羞成怒。人就是这样,改变自己很难,嫉妒别人却很容易。”
林幼玉抬起头,一双眼睛认真地盯着他,像是在听什么了不得的道理一般,连呼吸都重了几分:“那我……我该怎么办?”
杨炯耸耸肩,笑得云淡风轻:“要么,你用他们的语言说话,藏起自己的聪明,跟他们一起变笨;要么……你就改变自己生活的环境,去到那些不会因为你的聪明而嫉妒你的人群中去。”
“改变环境?”林幼玉小声重复着这四个字,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又苦恼道,“可怎么改变呢?我是女孩呀,又不能出去做官,又不能到处跑……”
杨炯低头看着她,嘴角慢慢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道:“你不说,谁又知道呢?”
林幼玉一愣,呆呆地看着他,像是在琢磨这句话里的意思。
杨炯却不再多说,将修好的鱼灯递到她面前。
林幼玉低头一看,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那盏原本摔烂的鲤鱼灯,此刻竟比原先还要精巧几分。破洞处补上了一块薄纱,那纱薄如蝉翼,透出里头暖暖的烛光,竟比原来的红纱还要好看。
折断的提杆换成了细铜丝的平衡架,轻巧而结实,提杆上系着一条长长的丝绦,丝绦末端缀着一颗小小的银铃,在风里叮叮当当的,清脆悦耳。
杨炯站起身来,抬手轻轻一摇那丝绦,鱼身便悠悠摆尾,左右飘游,丝绦在风中荡漾,那鲤鱼便像是在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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