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生,再少年。”
杨炯愣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觉得自己眼眶一阵一阵地发酸,那股子热流在胸腔里翻涌着,几乎要夺眶而出。
他想起这些年,他辗转各地,征战四方,从长安到漠北,从漠北到西域,从西域到江南,风里来雨里去,马背上过了多少日子,军务繁忙,连自己都忘了给自己贺生。
可是陆萱却记得,她不但记得,还记了一整年。去年踩的桂花,蜜渍了,封存了,一直留到了今天,就为了给他补这一碗迟来的长寿面。
杨炯低下头去,看着那碗面上金黄色的桂花,喉咙上下滚动了几下,终究还是将那涌上来的酸涩压了下去。
他抬起头来,看向陆萱,声音有些发哑,却故意带着几分玩笑的语气:“皇后,朕这一路上可遇到了不少道家高人,习得一些上承道法,今日便同你参详参详?”
陆萱正满心期待地看着他吃面,闻言不由得一愣,疑惑道:“这个不急,你先……”
话说了一半,便被杨炯一把拦腰抱起。
陆萱只觉得自己身子一轻,整个人便被杨炯打横抱在了怀中,吓得她惊呼一声:“啊!你干嘛呀?”
杨炯不由分说,抱着她便大步流星地往内室走去。
那脚步又快又稳,穿过一道珠帘,绕过一架屏风,径直走到那张挂着芙蓉帐的拔步床前,轻轻地将她放在了床榻之上。
陆萱仰面躺在柔软的锦褥之上,乌发散开,玉面生霞,一双眸子水汪汪的,又是惊慌,又是羞涩,又是欢喜,百般情绪交织在一处,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杨炯俯下身去,双手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灼,一字一顿地道:“萱儿,喜欢一个人,眼睛是不会骗人的。你看我眼中,除了你,可还有别人?”
陆萱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只觉得他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像是要将她的魂魄都吸了进去一般。
她面上一热,连忙别过头去,不敢与他对视,口中嗔道:“我不看!”
杨炯觉得好笑,心中越发爱得不行,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萱儿,多年纵横花丛,为夫总结出一句至理名言,你可想听?”
“你少唬我!我不听!”陆萱将脸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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