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一种沉甸甸的责任。
册封大典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待到一切礼成,已是午时三刻。
文武百官陆续散去,偌大的大庆殿广场为之一空。
那方才还挤得水泄不通的地方,此刻只剩下几个打扫的太监和禁军将士,远远地站着,不敢靠近。
杨炯换了身玄色常服,没有戴冠,只用一根玉簪将头发束起,自殿后转了出来。
他沿着御阶缓步而上,走到大庆殿最高处的平台上。
突见杨文和独自一人站在御阶最高处,背对着杨炯,双手负在身后,面朝那空荡荡的广场。
他没有穿朝服,只着一件半旧的鸦青色长袍,衣袂在风中微微拂动。那背影笔直如松,巍然如山,仿佛自天地初开便站在那里,历经风霜雨雪,却始终岿然不动。
杨炯看着那背影,脚步不由得一顿。
他想起小时候,自己闯了祸,被父亲罚跪在书房里。那时候父亲就是这样背对着他站着,一言不发,只留给他一个沉默的背影。
那时候他觉得那背影是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可如今再看,他才发现,那座山其实早已被岁月侵蚀得斑斑驳驳,只是父亲从来不肯弯下腰来,让别人看见那裂缝。
杨炯缓步上前,在父亲身后三步处站定,低声道:“爹,怎么不去殿中歇息?料峭春寒,小心身体。”
杨文和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抬手指了指那正高悬在天空的日头,笑道:“这大庆殿,我呆了数十年,阴森压抑,没什么好的。正好今日头正高,出来晒晒太阳。”
杨炯一愣,一时竟分辨不出父亲这话是意有所指,还是真的只是单纯想晒太阳。
他想了想,索性不去琢磨,只附和道:“好,我陪爹一起。”
杨文和这才转过头来,看了杨炯一眼。
见儿子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他不由得笑出声来,抬手往身旁的台阶上一指,淡淡道:“坐。”
杨炯上前,伸手扶住杨文和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坐在台阶最高处。那台阶是汉白玉砌的,被太阳晒了半日,已经不凉了,坐上去反倒有些温温的。
两父子并肩而坐,一起望着那空无一人的大庆殿广场。
今日的天气着实好,早晨那场雨过后,还有些潮湿阴冷,雾气弥漫,连对面的殿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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