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炭火噼啪作响,水汽氤氲升腾,外面的风雨声似乎也远去了,只剩下两人呼吸可闻。
耶律南仙看着杨炯那副模样,心中没来由地一阵烦闷。
她想起雁门关外,自己独自一人站在城墙上,看着北方苍茫的大地,心里空落落无处安放。想起那些夜晚,独自一人饮酒,对着烛火发呆,脑子里全是这个男人的影子。想起自己明明可以占据那一关三州,却只是围而不打,不就是等着他来跟自己谈吗?
可这个呆子,数月不见,来了就知道谈正事,半句私话都没有。
她越想越气,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声音冷硬:“过来给我梳头!”
杨炯一愣,立刻反应过来,这小妖女还是心疼自己呀!
当即,赶忙从旁边架子上取了一把梳子,绕过浴桶,走到耶律南仙身后。
耶律南仙将湿发拢到一侧,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杨炯在她身后站定,一手托起她的长发,一手持梳,细心地从发梢开始梳理。
水温渐凉,水雾渐散,烛火映着投在墙上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杨炯梳得很慢,很仔细,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带着微微的温热,每一下梳理都轻柔而耐心。
耶律南仙透过铜镜,看着身后那个男人专注的神情,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嘴上却不饶人:“你这皇帝当得可以呀,真拉得下脸?”
“皇帝怎么了?”杨炯手上不停,语气自然,“给自己妻子梳头,有什么不可以的?”
耶律南噗嗤一笑,透过铜镜,看着杨炯那张写满“谄媚”的脸,当即调侃道:“想让我降条件?”
杨炯抬起头,对上铜镜中她的目光,笑得坦然:“想呀!做梦都想!”
说着,他凑上前去,在她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耶律南仙被他亲了个猝不及防,脸颊上沾了湿意,当即嗔骂一声,白了他一眼:“要死呀!”
杨炯却满不在意,继续梳头,动作愈发轻柔。
他知道,耶律南仙这分明是故意“折磨”自己。这小妖女怕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要那些苛刻的条件,什么叔侄之国,什么铁甲舰,都是故意提出来气他的。
她就是想看看自己着急上火的模样,想看看自己会不会为了这一关三州低头。
想通了这一层,杨炯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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