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老马,你回家吃饭去吧!怎么让你户部拨点钱,跟要你命似的!”
“你还不如要我命呢!”马祺山摊开手,露出一副苦相,“你看看我这条命值多少,你若能折个价,咱绝不含糊,你拿去便是!可户部的银子,一文钱都有去处,哪能你说要便要?”
“嘿!你——!”贾纯刚气得伸手连指,一张脸涨得通红。
杨炯见此,轻咳一声,眼神看向一直不说话、坐在角落里装死的陈彭年。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朕叫你来是看戏的?
陈彭年感受到那目光,浑身一激灵,知道躲不过去了。
他硬着头皮,干咳两声,堆起笑脸,慢吞吞地道:“呃……其实一万麟嘉卫远征,也花费不了多少钱。兵部去年的预算还有结余,再从内帑支一些,想来也就够了。
再说了,陛下也不是第一次带兵,征战的经验丰富得很。咱们还有燃烧军团和天灾军团配合,完全可以以战养战嘛!打到塞尔柱的地盘上,吃他们的,喝他们的,花不了咱们几个钱。”
丁凛一听这话,勃然变色。
他一拍桌子,长身而起,指着陈彭年的鼻子就骂:“国贼!安敢置陛下于刀兵之下!”
这一声骂,声如炸雷,震得殿内烛火都晃了几晃。
陈彭年被骂得一愣,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却也不惧。
他虽有个“嗫嚅翁”的绰号,可那是对皇帝,对旁人他可从来不嗫嚅。何况他翰林学士出身,如今更是殿阁大学士之首,荣封观文殿大学士,有皇帝给他撑腰,他怕什么?
当下陈彭年也站起身来,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地道:“丁御史,你这话从何说起?下官不过是就事论事,怎么就成了国贼了?这帽子也扣得太大了些罢?”
“就事论事?”丁凛冷笑一声,唾沫横飞,“你可知国家一年财政收入多少?支出多少?春闱要花钱,黄河治理要花钱,驰道修建要花钱,铁甲巨舰制造要花钱,南疆善后要花钱,云南府改土归流更要花钱,哪一样不要钱?哪一样不是火烧眉毛的急务?
你倒好,张口便是一万麟嘉卫西征,闭口便是以战养战,你可知道一万大军远征万里,粮草辎重、军械马匹、赏赐抚恤,要花多少银子?你可知道国库里现在还剩多少银子?你可知道户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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