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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子!你敢打我!”汉子抱着脑袋,在地上滚来滚去,声音又怒又痛,“我是你爹!”
扈再兴手上的动作不停,扁担带着风声呼啸而下,咬牙切齿地大喊:“后爹!”
“后的也是爹!”那汉子被打得嗷嗷直叫,可嘴上的气势却不减,一边躲一边喊,“你敢打我,你跟你娘都得被关进大牢!你当你是什么东西?一个死了爹的野种!”
这话像是一把盐,撒在了扈再兴的伤口上。
他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手上的力道却更重了,扁担砸在那汉子的背上、腿上、胳膊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年轻妇人跌坐在地上,看着儿子打人,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扑了上来,死死抱住扈再兴的腰,哭喊道:“儿呀,快住手呀!你若进了大牢,可叫娘怎么办呀?你爹已经没了,你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娘也不活了!”
扈再兴被母亲抱住,手上的力道顿时卸了大半,可那汉子却趁机爬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恶狠狠地瞪着扈再兴,嘴里骂骂咧咧:“小杂种,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京兆府告你!让你吃牢饭!”
杨炯站在院门口,眉头紧皱,抬脚便要进门。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陛下,且慢动。”
一个低沉而沉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杨炯回头,看见一个独臂男子正站在他身后,微微躬身,面色恭敬。
这男子身量高大,肩宽背阔,一张方脸阔面,棱角分明,眉宇间透着一股子凌厉之气,像是出鞘的刀,锋芒毕露。
他的左臂齐肩而断,空荡荡的袖子在风中轻轻飘动,腰间缠着一根麻绳,麻绳上别着一把短刀,刀鞘磨得发亮,显然用了许多年。
杨炯一眼便认出了他来,眼神微微一凝:“范羌?”
“末将在。”范羌站得笔直,声音沉稳,不卑不亢。
杨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落在他腰间麻绳上,沉默了片刻,问道:“你还会搓这个?”
范羌一愣,随即嘿嘿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憨厚地笑道:“陛下给的津贴够吃够穿,可手闲不住,操起了老本行。”
杨炯点了点头,淡淡道:“嗯,有点事做也好。”
“可不是!”范羌重重点头,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朴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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