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多年,从东亚到中亚,什么阵仗没见过?
两人几乎同时看见了拜占庭军那两翼散开的轻骑,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贾纯刚勒马回身,高喝一声:“右翼转向!轰天雷开路!”
麾下的重骑闻令倏地变向,如同一条铁龙猛然摆尾,齐刷刷朝北面那支迂回的轻骑冲去。
前排的骑兵从鞍侧摸出黑沉沉的铁球,引线一扯,奋力掷出。
那铁球落地之后轰然炸开,火光暴闪,碎铁横飞,将当先的数十名拜占庭轻骑连人带马掀翻在地,烟尘滚滚而起。
刘文典亦同时发力,左翼骑兵如法炮制,轰天雷炸裂的巨响此起彼伏,将拜占庭军刚刚聚拢起来的盾阵炸得七零八落,那些阔盾在爆炸中碎作片片木屑铁皮,盾后的步兵被气浪掀飞,哀嚎遍野。
第二波冲击紧随而至。
风字营的重骑趁着烟雾未散,马不停蹄地再度冲刺,陌刀劈砍之下,那些没了盾阵庇护的拜占庭步兵如同麦子一般被成片成片地割倒。
一名千夫长挥舞着长剑试图集结溃兵,连喊了三声“稳住”,第四句还没出口,一柄陌刀自侧面横切而至,将他连人带剑劈作两半,鲜血溅了身旁士卒满头满脸。
贝利撒留站在中军旗下,望着那片惨状,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自己的士兵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散奔逃,看见那三股黑甲铁骑在人群中来回穿插、切割,每一次冲锋都犁出一道血淋淋的沟壑,每一次转向都留下一片倒伏的尸体。
草原上的枯草被血浸透了,踩上去黏腻湿滑,马蹄打滑时便有人从马上摔下来,随即被后队踏成肉泥。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边防军在这片铁潮面前竟如纸糊的一般,两个回合下来便伤亡过半,残余的散兵游勇已然毫无斗志,只剩下夺路而逃的本能。
大势已去!大势已去呀!!
贝利撒留握紧缰绳的手背青筋暴起,那张保养得宜的面孔上第一次浮现出近乎狰狞的神色。
他不是没见过败仗,可从未败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
三千重骑冲散两万大军,这说出去谁会信?然而满地的尸骸与鲜血便摆在他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快撤!”贝利撒留猛地拨转马头,扯着嗓子朝身后的石板桥方向吼去,“退过桥!快!”
可当他回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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