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军痕迹,任何人不得擅动!”
鹿钟麟应声上前,回身高呼:“快!沿湖岸下行!铲除足迹,伏低身形!”
五百重甲骑兵齐刷刷拨转马头,沿湖岸向南疾行了一里有余。
此处岸壁陡削,高出水面几近一人,恰似一道天然屏障。
鹿钟麟率先挥动铁锹,在岸壁上铲出数道倾斜的行军道,容战马顺着坡道缓缓下到干涸的湖岸处。
那湖岸本是枯水期露出的淤泥滩,如今被秋风吹得半干,踩上去绵软无声,恰好可容人马伏低藏身。
五百人动作迅捷如风,个个悄无声息地下到湖岸,将马身按低,人人伏在鞍桥上,玄甲融入夜色,连刀枪的寒光都用布裹了,屏息凝神,静待来敌。
片刻间,那片湖岸便恢复了一片寂静,只有秋风掠过枯草的呜咽声。
杨炯站在岸上,居高临下俯瞰了一阵,见布设毫无破绽,方微微颔首。
正要转身下到岸边去,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道人影立在湖水边,一动不动,正对着那片被晚霞映红的水面出神。
晚风将那人一袭金发吹得凌乱飞扬,裙裾猎猎,正是埃莉诺。
杨炯三步并作两步赶过去,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问:“你怎么没跟毛罡去大不里士?”
埃莉诺被他攥得身子一歪,偏过头来,狠狠甩开他的手,瞪着他,咬唇道:“我为什么要跟他走?”
月光尚未升起,天边只剩一抹残紫,她那张面孔在暮色里显得格外白净,褐色的眸子里却燃着一团幽暗的火苗。
杨炯被她这一瞪,才觉出自己手上的力道重了些,又见这女人眼圈微微泛红,分明是还记着之前的事,心头不由得一软。
回想先前在赤脊山前自己那句“按律当杖三十”,确实说得冷硬了些,虽说军前无戏言,可这女人毕竟送来的是救命的情报,一腔热忱被兜头泼了冷水,换做谁也要委屈。
杨炯心中暗暗后悔,声音便放柔了几分,低声道:“我这里是重甲骑兵。乌尔米那边若真有伏兵,必是骑军居多,重甲对轻骑,一旦冲杀起来,尘土漫天、刀枪无眼。
你一个女子混在阵中,叫我如何分心照看你?”
埃莉诺别过脸去,望着湖面上那层暗红色的浊水,声音闷闷:“我不需要你照看,也不会碍你的事。我自己会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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