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做瓦兰湖。”
杨炯点了点头,抬步朝那石板桥走去,边走边问:“现在十月中旬,应是枯水期吧?”
“正是。”贾纯刚紧跟在他身侧,点头道,“这瓦兰湖西面是赤脊山余脉,山上有雪,春夏雪融,水势充沛,汇入湖中,五六月间是丰水期。
到了七八九月,气温高,水位便一日日降下去。
入了十月,便正式进了枯水期。
脚下的这座石板桥,也唯有枯水期才露得出来,算是东西两岸唯一通途。平日丰水时,桥没在水下丈许,无法通行。”
杨炯在桥中央站定,四面湖水被夕阳映得恍如熔金。
他忽然抬手指向西侧远处,声音沉了下去:“老贾,你看那边,水面是不是发红?”
贾纯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初时只见金光耀眼,待凝神细看,果然瞧见远处那片水面上泛着一层异样的暗红,如同铁锈溶进了水里,混着些浊黄,一片一片地铺开来,正从西岸那边向湖心慢慢荡涌。
那暗红的水色同脚下这片澄澈湛蓝的湖水挨在一处,界限分明,仿佛两股色泽迥异的潮水在互推互挤,形成一道蜿蜒的红蓝潮线。
贾纯刚眯着眼瞧了半晌,皱着眉猜测道:“此处山体都是赤脊山余脉,土石本就泛红。许是湖底的泥被那些火烈鸟翻搅上来了?它们捕食丰年虾时,喙在水底一通乱刨,倒也常搅得浅处浑浊。”
杨炯摇头,神色笃定:“不是。你看那红蓝交界线,暗红色的浑水分明是从西岸向湖心涌来,恰如潮水一般。这说明那些红土是从西面的赤脊山余脉流入湖中的,而非湖底翻起。况且……”
他顿了顿,伸手指向远处那片火烈鸟群,“那些鸟儿只在浅滩处活动,如今这暗红水面远至湖心,水深处鸟兽难及,岂是它们能翻搅起来的?”
贾纯刚面色微变,沉吟着点了点头:“陛下这般一说,倒真是蹊跷。赤脊山的土石泛红不假,可眼下已是枯水期,西面那些山溪水势大减,怎会带下这许多红土来?况且这几日万里无云,并无暴雨冲刷,更没有山洪暴发之理。”
杨炯眼眸缓缓转冷,声音压得更低了些:“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有大量人马在乌尔米城一带活动,踩踏翻动了山间的红土,随流水汇入湖中。这般大的浑水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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