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背后被人捅刀子。
这是在引她亮出底牌!
塔玛尔放下酒杯,深吸了一口气:“陛下,我母子此次前来,主要为两件事,一是求和,二是结盟。”
“求和我答应。”杨炯放下酒杯,正色道,“我对格鲁吉亚的领土不感兴趣,但要说清楚一点,里海西岸的交通要道必须由我华夏军管,你格鲁吉亚不得插手。”
塔玛尔爽快点头:“这个陛下放心。里海西岸原是阿兰人的地盘,我格鲁吉亚没兴趣伸手。”
“好,那便说结盟的事。”
塔玛尔换了个坐姿,双手撑在桌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冷意:“正如陛下所说,格鲁吉亚对阿兰人和阿塞拜疆人有刻骨之仇。当年我格鲁吉亚大军击败塞吉班,饶了他性命,没想到这个卑鄙的阿兰人竟收买了阿萨辛刺客,将我格鲁吉亚一位大将军全家三十七口尽数灭门。
其后十年间边境战火不断,我丈夫便是在那期间被阿萨辛刺杀。
我这一生,仇人有三,阿兰人、背后支持阿兰人的阿塞拜疆人、以及阿萨辛。
听说陛下要攻打大不里士,我格鲁吉亚必定要帮帮场子。”
杨炯听完,嘴角微微一挑:“你的仇人目前只剩下两个了。”
“啊?”塔玛尔一愣。
杨炯转头朝帐外扬声喊道:“将哈桑的脑袋带上来!”
片刻之后,一名亲兵双手捧着一只巴掌大的木匣进来,恭恭敬敬搁在桌面上。
木匣盖一掀,石灰腌过的一颗人头露了出来,灰白的胡须乱蓬蓬地翘着,深陷的眼窝半闭着,面容虽扭曲,却依稀可辨那张清癯的轮廓。
“这是……”塔玛尔霍然起身。
“阿萨辛首领,山中老人哈桑·本·萨巴赫。”杨炯淡淡地说。
“真的?!”塔玛尔的声音陡然拔高,灰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巨大的波澜,震惊、狂喜、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交织,她那张常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嘴唇颤抖不已。
“千真万确。”安娜在一旁接过话头,“鹰巢已被我军全面捣毁,阿萨辛刺客悉数诛杀。这颗头颅经过多方确认,确系哈桑本人无疑。”
塔玛尔死死盯着那颗她做梦都想亲手斩下的头颅,灰蓝色的眸子深处翻涌了许久许久。
帐中一时静得出奇,只有海风呜呜,烛火扑扑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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