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炯笑着摇头,忽然朝前一扑,一头扎进她怀里,脸颊贴上她胸前那团柔软丰盈,闷声闷气道,“喜欢还来不及呢!”
谭花猝不及防,被他撞得往后微微一仰,低头看他乌黑的发顶,一时又好气又好笑。
她愣了片刻,右手便轻轻覆上他的后脑,指尖穿过他的发丝,哼道:“你……有点粗鲁冤家。”
杨炯在她怀里闷闷笑了一声,抬起头来,一本正经地纠正道:“好姐姐,我不姓鲁。”
谭花眨了眨眼,脑子转了两转才品出他话里的谐谑之意,登时脸颊飞红,抬手便打:“讨打!”
杨炯早有防备,大笑着往后一跳,弯腰躲过她那一下拍来的巴掌,转身便沿着湖边石径逃去。
谭花哪里肯依,提起裙摆就追,靴子踏在青石砖上嗒嗒作响,嘴里喊着:“你给我站住!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追得上便由你撕!”杨炯头也不回,笑声爽朗,袍角在热风中翻飞如旗。
谭花紧追不舍,马尾在颈后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红黑裙裾翻卷如蝶。
两人一前一后,绕着那湖边的悬铃木追逐嬉闹,笑声惊起了水上的白天鹅,白羽乱扑,水花四溅。
热风依旧鼓荡,水汽依旧蒸腾,可那方才笼罩在杨炯眉间的沉沉郁气,此刻已散得干干净净。
欢声笑语回荡在拱廊与凉亭之间,惊得远处值岗的侍卫纷纷侧目,又赶紧低下头去,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日头偏西,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交叠在青灰石砖上,分不清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