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件珠宝塞进他手里,“我第一次来伊斯法罕,人生地不熟,好多地方没去过。你带我在城里转转,这些便是酬劳。”
杨炯低头看了看掌心的两枚戒指和那条项链,略一估算,两万金币打不住。
他摇了摇头,将珠宝又塞回她手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些珠宝作价少说两万金币,在你们法兰西够买三四个庄园了,你倒是大方!”
埃莉诺听他精确报出价来,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法兰西人?”
“你说华语的口音太明显了。”杨炯一边抬脚朝河岸的方向走,一边开口解释,“长安城里有许多法兰西来的传教士,说话都是你这般腔调。
再者,你方才受惊的时候脱口而出的是‘Ha!’,那是法兰西人特有的发音习惯,旁人学不来的。”
埃莉诺脚步顿了一瞬,随即快步跟上他,凝视着他的侧脸,心里那团疑云越滚越大。
她方才递出珠宝时,这年轻人的反应不是惊诧,不是贪婪,甚至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欠奉。
他掂那三件珠宝的分量比她自己还准,估价更是分毫不差,这哪里是个普通士兵该有的见识?
更何况他那一口法语,发音竟比法兰西宫廷里许多贵族还标准几分。要知道,法语在法兰西即便经过了法王数十年的推行,也只在军中和百姓间流行,上层贵族们私下更爱说拉丁语,觉得法语粗鄙。
可这个穿着靛蓝直裰的华夏士兵,竟能把法语说得这般流利自然?简直太不正常了!
埃莉诺在男人堆里打滚了十几年,什么花招没见过?什么人她一眼看不透?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她越看越觉得深不可测。
他那张脸固然英俊得不像话,可真正叫她挪不开眼的,是他浑身上下那股子气度,不是刻意端着的贵气,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浑然天成的从容。
他往那儿一站,脊背挺直,肩膊舒展,哪怕穿着半旧的衣裳,也叫人觉着四周的环境都矮了三分。
这绝不是装出来的,装也装不来。这个人最少是个将军,是跟昨日城门口那个毛罡同等身份的人物。
想到这里,埃莉诺眼珠一转,忽然换了法语,语气里带着三分挑逗七分认真:“我请你做伴游,我觉得你值这个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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