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玉,四边是细密匀整的齿棱,正面那五爪金龙昂首摆尾,爪攫烈焰珠,须髯飞扬,每一片鳞甲皆清晰可辨。
杨炯接过来,指尖摩挲过齿边,又翻转来,背面正楷“华夏直十”四字刚劲朴拙,笔画间毫无砂眼气泡。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把内心积攒的所有疲惫都一并吐尽:“万里长征,今日才算踏出第一步。”
说罢,随手将金币递给李漟,声气已恢复如常:“咱们的金币质地紧密,未掺杂其他金属,一枚值十金第纳尔。这个汇率正好,先从中亚开始推,尽快定为法定货币。”
李漟接过来,右手拇指食指捏着币面,左手托底,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她掌管户部多年,对钱货之敏感犹胜旁人,此刻却蹙了眉尖:“你这币成色足、铸工精,我是喜欢的。可眼下伊斯法罕正西的慕泰金矿产金虽稳,但储量不足,想靠这点底子铺开,怕是不易。
依我在户部的经验,咱们华夏国内驿站通达、政令畅行,换一套新币也得一年半载才见成效。
而这中亚地广人稀,部落各据一方,商队走一趟安纳托利亚便要三个月,三年能推遍呼罗珊已是菩萨保佑。”
杨炯却是摇头,又从主匠手中接过刚脱模的一枚银币,捏着币缘举到光下细看,银面澄净如镜,映出他半边面孔。
“咱们的目的不是为推币而推币。你记着,咱们不是西方人的救世主,咱们是来殖民西方、攫其财以养华夏。手段上,自然不能只靠常规政令。”
“比如呢?”李漟来了兴致,凑前半步。
杨炯将银币放入她掌中,淡淡道:“我扣押的娜尔,阿塞拜疆的贝利亚若想赎人,便得照咱们定的汇率来计价。我为何要那数万头牲畜?为何只给一个月期限?
因为贝利亚账上堆的是第纳尔,手头攒的是牲畜,一个月内他绝凑不齐如此多牲畜从高加索赶过来,那就只能把金库里的第纳尔熔了、换成咱们的龙币来付账。
他换一次,龙币就成了这笔买卖的本位。他换十次,龙币便是阿塞拜疆商路上的本币了。”
李漟眼睫一颤,恍然道:“怪不得你偏要拿笔把那数目一条一条写清楚,还着人快马送信。我当时只道你是拿娜尔作饵,逼贝利亚反,好让咱们出师有名,原来你打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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