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搬过来,就在火旁吃!”
不多时亲兵们便抬着几只大锅过来,锅里是热气腾腾的羊肉面汤,又分了一筐新烤的胡饼,每人跟前还有一拳头大的烤羊肉,油汪汪的冒着热气。
杨炯接过一碗面汤,就着胡饼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着,含糊道:“对,就是要下雨!我等的,就是这场雨!”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众将齐齐转头,十几双眼睛死死盯着杨炯,手里的胡饼都忘了往嘴里送。
毛罡嘴巴张着,闷声问:“等雨?陛下!这雨跟破敌有什么干系?”
杨炯不紧不慢地嚼完嘴里的胡饼,声音却愈发平稳:“这扎格罗斯山脉的走向,你们都知道是西北至东南,绵延数千余里,它的西北端,离海不远。诸位可曾想过,海上的潮湿水汽被风裹着一路吹过来,撞上这道高耸绵长的山脉,会如何?”
众将面面相觑,显然没想过这般精细的天象之理。
杨炯伸手指着山顶那朵荚状云:“水汽被山脉迎风面抬升,越升越高,越积越冷,便凝成云,降成雨,这叫地形雨。
迎风面一旦下了大雨,水汽在山顶释放殆尽,剩下的空气便成了又干又热的气团,顺着背风面,也就是咱们所处的这一面山坡向下沉。空气每下行千尺,燥热便高三分有余。这座山少说也有七八千尺高,你们算算,那下沉的风该有多热?”
众人默然计算,毛罡最先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那岂不是热浪滔天?”
“正是!”杨炯的眸子亮了起来,映着篝火跳动的光,“那种干热风叫‘焚风’。一旦迎风面大雨倾盆,背风面便要迎来焚风过境。气温陡升,湿度骤降,草木干枯如柴,石头被烤得发烫,这不正是咱们昨夜今晨亲眼所见、亲手所触的光景么?”
闻人东方忽然一拍大腿,嗓门尖利起来:“陛下!您的意思是——火攻!”
“对!火攻!”杨炯咬下一口胡饼,嚼着嚼着,眼底的锋芒愈发锐利,“我原本还在头疼火油不够、纵火不易,可老天爷既然送了这般大礼,咱们岂有不收的道理?
迎风面一旦落雨,焚风便会在背风面肆虐,届时整座山都在那热风吹拂之下,草木燥烈如硝石,只需一颗火星,便能燎原而起!”
他话音一顿,抬手朝山顶一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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